19. 倾心卖花女
被剑削断,“哗”的一声,便各自散开!

    湖面自又恢复了无任何涟漪和水花的平静,少女却暗自纳闷。她悄悄腾飞回岸边,剑在阳光下蒸腾开水汽,她轻轻一转剑身,剑自飞而上,转而插回剑鞘中,那阳光照射下的剑,似飞神附体,英气逼人。

    这个湖是忠武将军家的湖,此练剑之人正是杜将军之女杜无双,她自幼习武,父亲更是亲传身教,传统剑、刀法一一精通,并师从黄山门派,武技日精。

    除了练得一手好剑法,杜无双还写得一手好字。

    刚练完剑,她转身往书房中写字,浓墨纵横,很快,有两个大字便让她一挥而就。

    “双儿,写得好!”杜铭锋看了小女写的字,十分赞叹。

    “这‘道’字刚遒有力,这‘犹’字意境深远,很好,很好。”

    “是的,剑法之道,意犹未尽。这是女儿长久练剑以来悟出的剑法之道,剑法都是书上所说,一招一式都已描画好,所谓精通,无非将一招一式练到巅峰,可是所谓入境,却是凭个人领悟,有人认为剑法似山境,便入境,亦有人认为水境才是真的入境,甚至有人认为无境便是境,因此真正的境是琢磨不透,却又暗藏深蕴,如何入境全凭个人造化,是为‘意犹未尽’。”杜无双应道。

    “你小小年纪,便有此领悟,也是难得!来人,将‘道’、‘犹’字挂起来。”杜锋雷命令道,于是这两个字便被挂与了客厅墙上。

    “双儿……”杜将军摆摆手,似有话要说。

    正要说,便被杜无双打断,“父亲,我知晓您要说什么,无非是长孙侯爷家提亲之事。”她顿了顿,扬起眉,凝目望着父亲的眼,说道:“婚姻之事,常言道应当门当户对,可是小女觉得心不从,意不愿的婚配不会幸福。女儿不看门槛,只看彼此是否心意相通。这高门大户,虽然能够带来短暂的飞黄腾达,可是王侯贵族,往往牵扯脉络纵横捭阁,一步错,步步皆错,女儿不谙其中之道,只愿退其次,过平凡之人的生活。”

    “说得也是,女儿也是有思想有主见的人,不愿参与这些侯门贵族之争,一心练剑,寻找有共同志向的人。父亲记得你说,最好是懂剑法,能与你一决高下之人,可听说这长孙凌风就是剑、刀法精妙之人啊,他生在侯府之家,却是天生的武才,刀法更是举国无双啊,这样的人,可是你心中所愿?”杜铭锋倒是不逼不迫,他捻了捻胡须,一方面意图试探女儿心中想法,一方面也是诱导女儿往好的方向去思索。

    “这长孙凌风,女儿多少有所耳闻,早听说武功之高,非常人所能及。前些日子市井上还流传他和云天悠世子一起击败妖怪,为王室夺回宝镜的传言,可是,这剑法、刀法更讲究的是境,能够将剑、刀武得出神造化,可其境界却未必,正如方才所说的‘意犹未尽’,女儿追求的境界可能跟这些世家子弟不同。”杜无双倒是睁大一对澄亮的墨眼,侃侃而谈。

    “呵呵,也是也是!同样剑法、刀法厉害的人,却不一定能够搭档致敌,就是因意境之不同,所以不能将之融汇到一起,左右配合,共同制胜!”杜铭锋点了点头,他对女儿的想法已经大概领略了七八分。

    “你所寻之人,是意境一致的人,为父终于明白,你即便不愿嫁入侯府或权势之家,而择布衣或士卒,为父也不为难,可是这帖子如何回绝?”杜将军翘了翘胡须,皱了一下眉眼。

    “父亲,不如再回个帖子,就说我杜无双约他明日午时比剑,如我胜之,便将婚约退去,如我败之,便再定婚约。”杜无双心中暗想,父亲地位在侯爷之下,出此计策,无非是给父亲一个台阶下,胜之,则犯了女子从夫之大忌,败之,亦可以说以不般配之理,从而推辞这档门亲事。

    “比武?不妨试试,比武的同时亦考验武技、武德,对于武境,也可在切磋之间,较量一二,此番,也可以让长孙家见识你过人的剑法,如果对方不喜欢你武剑,也可能会自动退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但对手是世子,可是得点到为止,呵呵呵……”说完又继续捻起长须,爽朗笑了起来。

    夜里,星空无垠,无明月照耀,却有星星点缀。小姐早已安然入梦,或许是对这门亲事早已放下,亦或者是对明日的比武胜券在握,她睡得安静、踏实。

    屋里,木架上悬挂着那把银剑。

    一片静悄悄,忽然那把银剑的周围被一层白雾笼罩。过一会儿,那把银剑“忽”地从木架上飞了下来,在半空中不停地旋转,旋转间投射金光四射。

    金光散去,从剑中竟跑出来一个人,随着剑的消失,那个人影逐渐清晰,是一个身子挺拔,身着白胄的白衣剑士。他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睡着的杜无双,轻轻地默念她的名字:“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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