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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楼道,没有灯,甚至没有墙壁。
她虽然不想见她,刚才也心不在焉地按了三次开关,但还是顺利地来了,只是感觉这次下第三道楼梯竟然比平常多了一刻钟。她走得头有点晕。
一片乌漆嘛黑中,忽然隐隐出现一个龙角龙须狮鼻的妖怪,它垂着宽大的衣服,耷拉着头,脚很短,走路就跟海狮似的,一拖一颠的。它左嘴边肿了一块,右嘴角有几处血痕,看上去不太开心,垂头丧气的样子。
看它走得相当慢,结果它飘到了她的身后,她一回头,眨了两下眼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龙狮妖看了让人恶心,也算是少数难看的妖类了,她心生烦躁,叹了口气。
“玉雪……”这个声音突然提了二十倍大,她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姑姑的身边。
“我来了,哈哈,我这,不是准备来给你按摩了吗?”银铃的声音清脆入耳,只是多少心酸藏匿于心头。
她缓缓地走了过来,来到姑姑的身后,姑姑换了一件猩红色的袍子,姿态优雅地躺在躺椅上。
她嘴里不知道在吸着什么,一圈圈的烟雾喷涌而出,似乎十分享受,面前的矮长桌上,摆着一个玄幻玻璃水晶球。
上面此时正飘着一层雪。
玉雪其实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在姑姑面前,她总是扮演得十分亲热。这个三岁就把她带到冰虚宫,为了利用她做事,逼她白天成妖,也极少嘘寒问暖的人,会有多少感情呢?可是她总是可以掩饰得很好。
从这点上,或许,从骨子里面,她俩都是一类人。眼前这位冰虚宫掌宫人有一半的身子是人。
她给她熟稔地揉着肩膀,问哪里疼,便按重一点,多捶几下。
她憎,她恨,可是这些太过于直溢于表的内心,只会徒增麻烦,她如果不是忌惮这份法力的强大,她还需如此苟且偷生不成?
可是,她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来给我唱首歌吧。”姑姑说着说着,眼睛快闭上,或许是玉雪按得太舒服,让她快睡着。
玉雪便用银铃声音唱起了那首她曾经教她的唯一一首曲子,《静夜曲》,声音动听,但又凄婉,似夜莺高歌,又似杜鹃啼血。
她出来的时候,都浑不知鬼不觉地走着走着,她心里头害怕这个女人,可能是连魂都吓得少了三分。
忽然,距离楼梯前的楼道处,飘出来一个全脸长了很多黑麻点的披头散发的头,很快地这些头一下子如毒蜂般涌出来几十个,倒是玉雪十分淡定,她轻撮小唇,念动念动术语,同时并戟两指,指缝间飘出几十片红色刀片,飞向这些妖身,刀片所到之处,它们便毙命呜呼了,就连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她从小到大,被伤害过几百次,只是被伤了几十回,也练了一百回之后,她不再害怕这些普通妖精的伤害了,只是身上的伤疤没有痊愈的还有十几处而已。
“你一直记着你自己的生辰,可是却还记着我的生辰,你曾经的允诺,是否早已忘记?”玉雪心中十分不忿。
回到闺房,她终于沉沉地躺下了。
睡梦中,还是那个有时会做的噩梦:
漆黑冰寂寒冷长长的楼道,她被吓倒在地上,浑身疲惫,偶尔前方那扇门开了,出现一条缝,她大叫:“放我出去!”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