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池塘中央。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银光镶上了叶子的边缘,叶子的颜色褪去,笼罩在这片银光中,成了一块边缘凸起的浮雕,池水停止了晃动,这层银光带动的气势十分强烈,似乎整个池塘都要崩裂开来。
悠手中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这池底究竟有什么,这个池塘会有什么不寻常之物,为什么菩提叶要丢到池塘里,难道是有什么异兽或者怪物?心里头打着嘀咕,却又不肯松懈半分。
就在快持续一盏茶的时间,菩提叶肉眼看不见的功夫在空气中化去,在菩提叶所在的位置,却是冒出了一块剑形石碑。
银光就在褪去的瞬间,他看到了碑上却有一行小字。可是光已褪去,便成了黑乎乎的字体,无法辨清。
他又理了理眉毛,沉思片刻,垂手之际,一抬,运气一发,一股真气从手指食指底部溯然而出,一似线似流星划过的银光,射向了石碑。
似乎听到“咔”一声,石碑碎掉却成了一块小木碑,世子手一卷,它就像一阵风那样卷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他攥紧它,只为立马看清上面写的字:“无量.宿业.禅”。此刻,菩提叶和石碑已经消失不见,显而易见这块小木碑就是菩提叶找到的重要线索,他将它藏好于衣襟,便赶紧回了府中。
寝室之中,蜡烛通明,灯火明亮。香榻柔苏,裘暖室锦。
“莺姐姐,殿下就要回来了。”室外,是小侍女小茵在传唤。
“好的,我马上安排。”这个身姿窈窕,略显风韵的妇人,听到话语不禁灿然一笑,将头上的掐丝珐琅发簪理了理,身子略倾,折下蛮腰,对襟绸服轻曳,对着精美雕花木门回道。
她姿色平平,胜在性子软和,不焦不燥,自是作仆人上等人选。
加上手脚麻利,随传随到,也就从十来岁的年纪做到了现在。
她将四五层叠的锦被摊开,放下流苏软帐,松了松床榻,点上油灯,香炉点起。
“婉儿,开始烧水。”待迅速做完这些,她迫不及待地传唤起另一个女仆。
“哎,莺姐姐,汤里面要加药材吗?”婉儿婉转的声音问道。
“还要,殿下的伤病还没有完全康复。”柔和的声音马上传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响起了稳健的脚步声。这个似乎经历了一场风波的骑士便在弥散的暗夜中风一样地赶回了邸城。
木门滑动,可见浴室飘荡浓郁的药材香气,大火烧开的水使得热气四盈,蒙住了门帘前后的视线。他进去木桶泡了泡。
“桂枝、苏木、仙支……”他数了数,忽觉筋骨松软,肌肉没有那么酸痛。
他还在不停念叨木碑上的字:“无量,究竟什么无量……宿业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闭目凝思之际,突然耳边出现了玄幻螺音。
玄幻螺音在浴室中显然信号减弱,不是“哧、哧、哧”的响彻声,而是“嗞、嗞、嗞”如同蟋蟀在地上走动发出的鸣叫,十分不顺耳。
“头……灵云寺给来消息了,他们软磨硬泡之下同意了!可是……还要同意一个条件……”天峰雷在那边请示世子之意,声音却越来越弱。
“那,那就派彩儿去吧!”他在螺音旁通知了他。
荡漾的水汽还是没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