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无游戏的传送体验感差得令人发指。简直可以媲美在滚筒洗衣机里狂甩八百转的感觉,五脏六腑有一个算一个全被颠得错位。好不容易等“洗衣机”停下,一股甜腻的花香涌入鼻腔。纪泠只觉得因晕眩产生的呕吐感被这花香“啪叽”一下糊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打底十种花香混和翻涌,在空气里沉淀,馥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其稠度好比掺了胶水的酸奶,却又出其不地冲上天灵盖,直冲得人头脑发昏。
此刻纪泠真的非常庆幸自己进游戏前什么都没吃。他一边调动全身的精力和这精神与身理双重攻击对抗,一边垂眼戳了下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游戏在么?有客服吗?”
「预备玩家无权咨询游戏客服,请自主完成副本任务」
纪泠的手指顿住,微扬了下眉:“哇哦,没用。”
这么说着,纪泠毫不犹豫关了面板,抬眼观察自己所处的境况。
首先是他自己,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进游戏前那身衣服,左袖口沾的水还没干透,风一灌,凉意连带着渗入腕骨。
他位于一处类似广场的开阔地带的边缘,其中心为一半米高的圆台,目测站个百八十人不成问题。地面与台层皆为石砌,场边则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座座造型不一的木屋,数量不多,彼此间距离不算近。目之所及的木屋檐台缀着一簇簇盛放的鲜花,花下拥着翠叶,那花香想来便源自此。
兴许是雨后晴天,尽管日光明朗炽热,空气也依旧残存着潮汽,岩缝附着青苔的石板地还有些润,天空澄练如洗,净得刺目,一丝云气也无。道路上行人不多,只有三两个,鸟类倒是不少,叽叽喳喳地在场上逗留,时而啄一下石板道隙。
总之,如果忽略那股花香,童话镇的确担得上“童话”二字。
“啊——”
“呜哇哇哇—
鬼哭狼嚎的哭叫突兀窜进他耳朵里,纪泠循声望去,一个有他腰高的小孩就站在他前方不远处。
那是个栗色头发,戴着帽子的小女孩,正在委屈地大哭,精致的五官皱缩着。
她头戴一顶精致的红帽子,在阳光下泛着鲜亮的光泽,仿佛能听到鲜血流动的哗哗声。手上提着的篮子是木质的,篮子上盖着一块叠起的红白格子布,底部呈现出明显不正常的深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别哭了嘎——不能再哭了的,要被发现了!”天鹅说。
是的,一只会说话的天鹅在安慰她。
纪泠正欲走过去打探一下情况,就见那小女孩左手抹着泪,右手抡起野餐篮砸在天鹅身上:“你走开!”
砰的一声响,天鹅的身体呈弧线倒飞出去,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坑,扬起的尘土落在了纪泠洁白的鞋面上,他僵硬着嘴角往后挪了一步。
小朋友好力气。
女孩抽抽噎噎地将目光移向纪泠,问:“大哥哥,你是谁啊?你从哪儿来的?”
“我从外面来的,”纪泠绕过地上晕死的天鹅,柔声问:“你呢?小朋友,你怎么了?”
“我,我,“小女孩嘴一撇,又是一串眼泪掉出来,“大白它把大灰弄丢了!我的大灰呜呜呜……”
大白艰难地辩解:“我才没有,小红帽……”
小红帽根本不听它说话,抽抽噎噎地跳起来又砸了它一下。
“呜呜……”她打完又转向纪泠,哭的通红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大哥哥,帮我找找大灰吧,求求你了。”
纪泠有些犹豫:“可是我不太了解……”
小红帽一听,眼睛似乎更红了一些,张嘴就要哭就听到眼前人改口:“不过哥哥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很愿意帮你。”
“真的吗?”小红帽惊喜地眨眨眼。
“当然,”纪泠真诚地回视,他蹲下与这个小孩平视,温和地问,“不过我不知道大灰是谁长什么样,小红帽能告诉我吗?”
小红帽激动也点头:“大灰,大灰就是大灰啊。”她笑得眯起眼,身上的红色裙子鲜艳得仿佛有血液流淌,连耳边都好像有哗哗流动声,“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大哥哥一定要帮帮我。”
大白又插嘴了,它耷拉在那个坑边说:“可是小红帽,你忘啦,大灰已经死掉了。”
小红帽带着笑容的嘴角平下来,她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大白:“你胡说!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纪泠面色不变,又问,“大灰是什么时不见的?”
小红帽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啊,大灰突然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着。”
“好吧,”纪泠有些无奈,知道从她这里不能获取到信息了,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并没有什么灰色的活物,根据小红帽的故事,纪泠推测这所谓的大灰十有**是原著里的大灰狼,不过,大灰狼在原著中不是吃下了小红帽和外婆,最后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