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旸不经意瞥了一眼许楹舒的手机屏幕,“江铭”两个字正嚣张地闪烁。
“嘘——”
许楹舒让他噤声后,自己向车窗方向侧了侧身,背对着他按下接听键。
“我没事,在回家路上呢。”
“我朋友送我。”
“好呀,那最近我们可以约个饭,好久没见了。”
等她挂了电话,才发现车里的氛围异常沉闷。
许楹舒好声好气:“别对他敌意这么大嘛,好歹也是我初恋,看在我面子上消消气。”
不提“初恋”俩字还好,提了之后凌皓旸才是心里堵得慌。
前面的交通灯已经变黄。
凌皓旸一踩油门:“他算哪门子初恋。”
赶在红灯之前,通过了笔直又空旷的路口。
“他不算谁算,总不能是纪兆然?陈楷?人嘛,总是要有个初恋的,大概就像是一个回忆青春的锚点。”
凌皓旸:“谬论。初恋就是初恋,那得两情相悦,得确认心意。哪有你这样的,单方面选一个人当初恋。”
“谁跟你说单方面了。”
提起这个许楹舒就不服气,不管是凌皓旸还是陈嘉慧、夏萌萌,都对她把江铭称作“初恋”这件事表示不赞同不理解。
“我不跟你们说过么,我俩都接吻了诶!他可是有回应的。”
陈年往事再次被提起。
凌皓旸上一次听她讲关于“和江铭接吻”的事情,还是高考完那个暑假。
他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心里燥,一听到她说这事,他就想猛猛吹凉风冷静。
但考虑到许楹舒现在身体虚,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空调开大。
“我记得,你当时喝多了吧?你确定……”
试探的话还没问完,就被她抢答。
“当然确定!百分之百亲到了,他抱我很久诶——”
话音未落,许楹舒就由于惯性前倾。
前面的车急刹,凌皓旸猝不及防。
还好及时刹住了。
手心的汗沾在皮质方向盘上,额上的汗也沁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许楹舒:“没事吧?”
许楹舒望着前车深呼吸:“我天!前面那车怎么回事!还好没追尾,我不干扰你了,小凌总专心开车。”
凌皓旸:“你还是干扰吧,不然我还得担心你是不是又晕过去了。”
之后的路程顺利,直至在地下车库停好车,许楹舒都没有再提关于江铭的事。
凌皓旸总想当她哥,在感情方面也常常像哥哥似的管东管西:不让她早恋、不让她喜欢黄毛混混,不同意她跟江铭表白,还说江铭不负责没担当,搞得她后来都不敢轻易告诉他关于自己的感情状况了。
可凌皓旸有时也是真的很幼稚,会像个小学生一样跟她拌嘴,完全没有当哥哥的风度。
“我先送你回家。”
“先?”
凌皓旸扶着她,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伴郎服,本来就是为了给航哥省预算而临时买的廉价西装,经过一场婚礼的洗礼,现在已经皱皱巴巴,上面还沾了些灰尘、亮片、酒渍等等。
他撇撇嘴:“然后我得回家换身儿衣服。”
许楹舒了然:“确实有点没法看。”
凌皓旸把她送到12楼家门口,又接着乘电梯上到了16楼,回自己家。
“爸、妈,我回来了!”
声音还没从门口传到客厅呢,他就已经跑回到自己房间,迅速换了身宽松舒服的棉质休闲装。
“爸、妈!我下楼吃饭去,楹楹叫我。”
凌爸凌妈刚听清楚,接着就听到“啪”的关门声。
“这小子这么大了,还改不了这毛病,就爱上人家里蹭饭。”
……
凌皓旸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又看了看许楹舒,小声嘀咕:“我算知道你为什么今天叫我来吃饭了。”
许楹舒得意:“我妈做的美味家常菜,我自己独自承受就好。今天可是我爸研发新菜的日子,当然要拉着你试毒。”
许楹舒的父亲许昭远还没退休,在市政府当了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实权不多,所以应酬也少,每周总要抽出不忙的一天在家里给老婆闺女下厨做饭,偶尔心血来潮还会学习做个新菜,或者研发一些惊天动地的黑暗料理。
今天除了几道普通家常菜之外,上新的,是“南瓜炖虾”。
凌皓旸看着已经化成面糊状的南瓜裹着大虾,心里开始后悔,当时怎么没问清楚就下楼吃饭了。
“尝尝!”在许昭远热情的眼神下,凌皓旸倍感压力。
他笑笑:“我宋姨呢?咱们一起开饭呗!”
宋澜真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剧,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