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捧花定律(1)
着瓜子回应了一句:“我最近减肥。你们吃啊!皓旸别客气!”

    他又看看许楹舒,谁知她不夹菜,默默喝起了紫菜蛋花汤。

    不得已,他夹了一只虾。

    一口咬下,牙齿穿透了南瓜绵密的口感,突然就被脆硬的虾壳阻拦;艰难剥虾之后,虾肉淡淡的咸中沁入了甜腻的南瓜味。

    这样的组合,恐怕在豆瓣炸厨房小组都能被评为前五。

    凌皓旸惊呼:“叔叔,您这个菜也太有创意了!我在外面的饭馆里都没见过!口感很……奇妙!”

    马屁拍到点儿上,许昭远惊喜:“是吗?哎呀还是皓旸捧我的场!楹楹,你也快尝尝爸爸做的新菜!”

    许楹舒装得虚弱:“爸,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吃点清淡的就行。您做的紫菜汤真好喝。”

    当然好喝,因为是她之前网购的半成品,开水一冲就好的那种。

    凌皓旸担忧道:“楹楹,你没跟叔叔阿姨讲今天的事儿呀?”

    许楹舒幽幽地看他,又是眨眼又是努嘴。

    许昭远和沙发上的宋澜真不明所以,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楹楹不是今天当伴娘嘛,得帮着嘉慧堵门、换婚纱、招呼宾客,忙里忙外的。”

    许楹舒在桌下踢他腿,求他闭嘴。

    凌皓旸像没感觉似的,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早上没吃东西,结果中午的时候就低血糖了。现在可得多吃点,补充营养。”

    说着就给她往盘子里夹大虾。

    许昭远急得放下筷子准备往厨房去:“低血糖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先喝杯糖水?”

    宋澜真从沙发起身一路小跑过来看宝贝女儿:“哟哟这都饿瘦了,吃你爸做的这些玩意儿行吗?不行妈妈给你煮汤面吃?”

    “真没事爸妈,我已经好啦!”许楹舒急忙解释,还锤一下凌皓旸,让他帮自己证明。

    凌皓旸见她这反应,只好违心地瞒下了去医院的部分。

    “嗯,我给楹楹带了可乐、巧克力和小点心,她吃完就没事了,叔叔阿姨别担心。”

    许楹舒从小就习惯报喜不报忧,坚强得很。

    小时候她爸爸在机关单位工作忙,她妈妈是一家国企大厂的科长,不仅工作忙,还要操持家务、照顾家人。

    许楹舒想着,自己可不能再给妈妈添乱了,所以许多自己能解决的小问题,也就不会再跟爸妈提起。

    即便后来父母没那么忙了,妈妈都已经退休了,她这个习惯还是一直延续着,直到现在。

    凌皓旸就知道,她肯定不会把低血糖晕倒还去了医院的事情告诉父母。

    可他得说。

    哪怕是点到为止,他也要说出来。他总觉得孩子跟父母之间如果只说好事不提坏事,显得生分。

    他也藏了私心。

    他得让她父母时刻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她可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皮实,万一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就像小时候她跟厂区员工宿舍大院的一个小男孩打架摔到地上,凌皓旸闻声赶到的时候,她倒是已经把那男孩摁倒在地上,可自己腿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还破了皮。

    凌皓旸从家里拿了碘伏和创可贴给她处理伤口,可她回家以后丝毫没提自己受伤的事儿,只告诉爸妈说她把那小男孩打趴下了,还一脸骄傲。

    结果那时正赶上升温的时候,天气越来越热,有伤口深的地方没有及时换药,等她觉得不对劲跟父母说的时候已经化脓了,差点留疤。

    为此,凌皓旸自责了很久。

    因为凌皓旸的妈妈魏淑媛与宋澜真同在那家大厂,关系亲近如姐妹,他小时候顺理成章地以哥哥的身份自居,觉得没有照顾好这个小妹妹。

    可许楹舒才不拿他当哥哥,甚至因为个头更高而让凌皓旸叫姐姐,常常扬言“不服打一架”。

    两人就在这种谁都不服谁的关系中度过了小学、中学时代,吵吵闹闹的同时,也不自觉地给了彼此多于普通同学数倍的关注与关心。

    经过凌皓旸这些年来对许楹舒身体状况、学习成绩、同学关系等各方面大惊小怪的“告状”,许楹舒父母有任何担心、在女儿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的话,都会第一时间问凌皓旸。

    所以,当许楹舒说自己没事时,许爸许妈仍然悬着一颗心。

    等凌皓旸开口说她喝了可乐、吃了巧克力和小点心,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靠着味道还说得过去的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油麦菜和土豆丝,凌皓旸一顿狼吞虎咽,碗中的饭终于见底。

    眼见许昭远又要督促他吃虾,他赶紧转移话题:“叔叔阿姨你们不知道,楹楹今天特别幸运,全场那么多单身青年,新娘扔的捧花就直接砸她怀里。”

    许爸许妈这下高兴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楹楹,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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