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脱敏。白戈办公室楼前那片几乎被他薅秃了的花坛,就是最无力的反驳。
他越陷越深了。白戈办公室里,那个花瓶中日渐增多的白色小花,便是最沉默的证词。
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窜上心头。叶洵“哐当”一声将枪扔在台子上,粗鲁地扯下耳塞和护目镜。
他胡乱地抓了抓早已凌乱的头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也跟着冲出了射击室。
“哎,叶……”
顾兆朝询问的话还卡在嘴边,叶洵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顾兆朝叹了口气。
他都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叶洵明明不上课也比他射得准。
有一支精英小队在渡鸦峰上全员失踪,生死不明。
这是孙凉刚才打电话告诉白戈的紧急军情。
洛森国的军人每个人都佩戴着特制生命监测手环。即便阵亡,数据也会传回情报分析处。而此刻,这支小队的状态是彻底的“失联”。
更何况,那是一支精英小队。
白戈沉重的军靴踏在情报分析处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回响。
推开门,北联军校的高层几乎全员到齐,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浓重的阴云。
白戈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道:“我去。”
“白戈!”傅许澈第一个反对,眉头紧锁,“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就是冲着你来的!”
白戈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时间了,如果找不到那支队伍,对洛森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形势确实严峻。战争消耗巨大,加之近十几年来人口出生率断崖式下跌,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弥足珍贵。
傅许澈不言,他沉默片刻,抬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
北联军校后方,一片隐蔽的空地上,白戈和傅许澈身着同样的全黑作战服,每一处剪裁都透着凌厉的实战气息。头戴的战术头盔集成了夜视与通讯设备,黑色面罩将面容严实地遮蔽,仅仅露出双眼。胸前的战术背心厚重坚韧,其上的洛森国国旗显目。腰间的战术带挂满装备,每一件都散发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黑色作战靴踩在地面,无声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头顶是高耸入云的渡鸦峰,来自大自然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许澈和白戈的目标,就是秘密地找到并且救出那支精英小队。
白戈和傅许澈穿着同样的衣服,不细看根本分不出区别。
白戈比傅许澈高一点。
孙凉和霍屈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着两人,北联军校不能没人看守。
孙凉认真嘱咐道:“平安回来。”
傅许澈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傅许澈去渡鸦峰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作为未来的军事议长,傅禾和军校都有意减少他亲临前线危险地带的次数,以确保指挥层后继有人。
而白戈就不一样,这两年他几乎隔几天就会去一次渡鸦峰,他很强,他摧毁了维伦不少的据点,杀了不少的人,维伦联邦对他恨之入骨。
傅许澈的担忧不无道理——一旦白戈落入维伦手中,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死亡,而是死前无尽的折磨与虐杀。加之白戈旧伤累累,这几年积累的大小创伤,早已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傅许澈看了白戈一眼,面罩之下深深叹了口气。
与孙凉、霍屈简单示意后,白戈和傅许澈转身准备出发。
白戈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脚步一顿,随后转身。
几乎是刚转过身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结结实实地扑进了他怀里。
孙凉刚想阻拦,看到来人还是停下了动作。
白戈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叶洵。即便隔着面罩,也能从他微微弯起的眼角看出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他抬起手,轻轻地、却有力地回抱住了怀里的人。
叶洵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尴尬和别扭了。他刚才疯跑出去寻找白戈,途中隐约听到关于“渡鸦峰”和“紧急任务”的议论,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跑回了宿舍,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曾经偷偷从白戈桌上顺的名扎。
叶洵在赌。他赌这个象征着白戈身份的名扎,能帮他找到路。
果然,凭着这个,有人为他指了方向。
他刚好不容易找到入口,就远远的一眼认出了白戈的背影,几乎是本能驱使,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
叶洵在白戈怀里有些气喘,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白戈的味道了。
他以前并不理解为什么家长来送自己的孩子进北联军校的时候会痛哭流涕,直到现在。
当他第一次看到白戈穿上这身代表着极致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