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没理他话里的调侃,依旧透过窗户看叶洵,傅许澈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边的叶洵和杜绍辉。
接着,傅许澈挑了挑眉,笑意加深,说道:“听说小叶子和你闹掰了,你还‘狠狠地’惩罚了他一顿?”他刻意加重了“狠狠地”三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
白戈终于有了反应,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眼神,转而看了傅许澈一眼,表情淡淡的,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觉得呢?”
傅许澈来了兴致,踱步到他身边继续说着:“哎呀,我猜也是假的,都不知道他们消息怎么传的,还‘狠狠地’惩罚,其实你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动吧,”他促狭地笑着,压低声音,“你说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真相会怎么想,白戈,那天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就真的亲下去了。”
白戈睫毛颤了颤,随后转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面上,轻声说道:“不会。”
傅许澈看着他的小动作嗤笑了声:“装吧你就,就算不会你肯定也是想那样做的,也不怪人家小叶子不想和你说话,还躲着你,被你吓到了吧。”
傅许澈靠在桌边,双手环抱着,眼里含笑看着白戈,他都记不清白戈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
印象里,还是小时候,叶洵收了别人给的一颗糖,恰好被白戈撞见,就能让白戈气压低到把小时候的叶洵吓得两天没敢跟他说话,最后还得白戈自己憋着劲儿,千方百计才把人哄好。
这样想着,傅许澈不小心笑出了声。
前两天他不小心撞破白戈干坏事欺负叶洵的时候,天知道傅许澈心都快跳出来,他都怕白戈走出来一枪把他给崩了。
“芯片的事解决完了?”
提到这个,傅许澈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久久没有应声。
一抬头,却撞见白戈脸上那副活像见了鬼似的表情。
傅许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白戈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春天早过了。”
言下之意:发什么情。
傅许澈:……
真想把白戈这种真面目拆开给叶洵看看。
傅许澈白了白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昂。”
见傅许澈终于吃了瘪,白戈喉间发出一声低笑。
“听说你这个代理司令马上就要走人了?”
傅许澈无语:“白戈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
真正的司令是傅许澈的父亲傅禾,洛森国如今的军事议长。外界都传言傅许澈即将子承父业,但他本人对此毫无兴趣,更无法理解为何军事议长不能随意出境。
他自幼顽劣,童年曾有过一次被拐走的惊险经历,自此之后傅禾便对他严加管束,直至成年。
听到白戈谈起这个,傅许澈又忍不住唉声叹气:“如果我妈能再生一个就好了。”
白戈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说道:“白天就别做梦了。”
傅许澈:……
“我说真的,如果我们都回到以前那样纯粹就好了。”
“以前确实很好”,白戈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声音低沉下去,“但我不想回到以前,更何况以前也不是真的纯粹。”
傅许澈回头看了白戈一眼,忽然笑出了声,他说道:“你怎么变这么老成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要是哪一天他突然想起来了……你说他想看见的是这样的你吗?”
白戈沉默片刻,缓缓回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很好。”
“这种身份也无所谓?”
“无所谓。”
傅许澈仔细看着白戈,没有错过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色,以及那无意识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他收回目光,心下暗哂:真的没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时候破绽百出吗?
或许白戈最好的演技都贡献给了叶洵,以至于今天在这漏洞百出。
那日意乱情迷险些吻下去是真的,今日口口声声的“无所谓”,却是假的。
傅许澈觉得叶洵和白戈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门,总得有人,先伸手推开。
“最近山上可是不稳,你注意着点,我怀疑……白戈,他们这次是冲你来的。”傅许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开口道。
闻言,白戈顿了顿,开口道:“知道了。”
……
月色如练,温柔地笼罩着沉寂的北联军校。树影婆娑,蝉鸣依稀,花坛中的小花在夜色里悄然盛放。
校园隐秘的角落里,顾兆朝又在宁采璃唇上轻轻刻下一吻,揉了揉宁采璃的发丝,声音缱绻:“晚安。”
回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宁采璃更深切的拥抱。在拥有宁采璃之前,顾兆朝从未想过,外表那般坚毅飒爽的她,怀抱竟是如此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