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凶奴的供状、春娥的信、赵大的口供……都在。”
宋麟抬眼,眼中是死灰般的绝望。
季子清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暴雨终于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他的官服前襟。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宋麟依旧跪在那里,林婉瘫坐在地,两人像两尊正在崩塌的雕像。
再看了一眼这座简朴得近乎压抑的宰相府。
然后撑开伞,走入暴雨。
雨水冰冷,打湿了官服下摆,沉甸甸的,像永远也洗不净的血。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从怀中取出那件月白色小衣的一角——是沈独验尸时取下的样本。雨水很快打湿了布料,上面精致的并蒂莲绣样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起来,昨日赵大最后补充的话:
“那件小衣……是平阳王托我转交给烟儿的。王爷说,‘让她穿得体面些’。”
季子清握紧那片布料,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暴雨如注。
仿佛要下到地老天荒。
而他知道,这场雨,还远没有停。
明日朝堂,才是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