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核心时,纪淑萍显然很不舍,她打算点一顿大餐留路寅菲多陪自己一会儿,然而又是周纵坏了她的好事。
路寅菲能准确感受到周纵带她走时有点生拉硬拽的力量,好似她与纪淑萍每多交涉一秒八路往后的日子便会多一份变故的可能。
临近西路,交叉口有家奶站,暑气未消,制作冰淇淋的机器仍摆放的台阶边。
周纵单肩背着路寅菲的书包快速前去,买了一只原味的甜筒塞进她手里。
“小口吃,凉。”他说着话,时不时地蹭着鼻尖。
路寅菲听话得抿唇吮吸,若有心事地思忖,不一会儿就叫住了周纵说:“我们还是回去把八路抱走吧,你有鼻炎,干妈养它会沾一身的毛,到时候你该不舒服了。”
周纵早就料到路寅菲会反悔,她的性格决定了她做什么事常常头脑一热,凡是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她思量的因素没缘由的逐渐增多。
路寅菲无心吃冰淇淋,转身准备往回走,周纵没有拦她,而是头也不回地前进。
见他没跟上来,路寅菲小跑折回,“你干嘛?”
“送你回家啊?”周纵一本正经地回答。
路寅菲急躁道:“我说你养不了八路,听没听见?”
“听见了啊。”周纵若无其事地眨巴着水灵灵的清澈双眼,“可是又不是我在养它。
“我妈把它放店里,我现在的生活标准的两点一线,不是上学,就是回家。
“八路和我的共处一室的机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放心吧,我妈在连顺时家属院的流浪猫基本上全是她喂养的,所以你是能接你燃眉之急的不二人选。
“而且八路在核心,你也可以时常见它,路姨又不会拦着你出门岂不是一举三得?”
周纵说着愈发的得意,明显的路寅菲并没有那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
“但是……”
“没有但是。”周纵出言打断,语气失落了些,“菲菲,你应该相信我。”
相识多年,他以为她对他的了解不限于肤浅的表面。
周纵的处事风格和路寅菲截然不同,他稳重老练,事无巨细,能够答应的事情绝非一时兴起的头脑发热,倘若不是纪淑萍适合与八路为伴,周纵大可不必博路寅菲欢心而把他妈妈也套进去。
爱是属于一个人忠诚于另一个人的排他性决定,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冒险,事关你我刚刚好。
不清楚周纵的感情,但深知他的脾气,推辞再三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岂不是徒增其烦。
冰淇淋化了一半,它不再是冒着寒气的椎体,黏腻里藏着颓败的温柔。
路寅菲小心地舔舐着,不再反抗。
剩下湿湿软软的脆筒时,周纵习惯性地接过,路寅菲丧着脸说:“算了吧,不好吃了,隔天我再请你。”
周纵了然,她的这句话是想告诉他给机会报答他。
今晚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月亮被水汽朦胧了光亮。
周纵沉默着叹息,然后问路寅菲,“周末有空吗?”
“有啊。”路寅菲不假思索地回答。
周纵对她无奈地笑笑,“好,那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
“小洋房。”
*
充实又枯燥的工作日结束,周六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路寅菲打扮了一番如约而至,却没想到周纵只是带着她躲在一颗白蜡树下四处张望。
“大哥,咱俩是贼吗?”
“不是啊。”
“那为啥来看望你爷爷奶奶咱们不进去啊?”
小洋房是周家二老退休以后购买的福利房。
坐落于迎康市的东城区,周围依山傍水,清幽安宁。
修建前曾是一片野地,资金链断裂的开发商盖了几排二层小楼后跑路了。
当时周爷爷仍处于高位,市局为了安顿一批优秀的文体工作者想找一块辖区围建一片住宅区。
结合群众的意见和工作人员的考察,有意购房的需要先交钱用于修缮,再等到政府安排入住。
几经周折终究解决了一处烂尾楼工程,文体局的不少职工也有像样的房子住。
以前放暑假时,周纵会抽出短暂假期中的几天带路寅菲到小洋房来玩。
爬山摘果,下水摸鱼,他们俩小时候瞒着去乡下的曹旭创造了不少难忘的回忆。
最令路寅菲记忆尤深的还是周奶奶做的饭,那手艺简直是到坐过山车——令人反胃。
周纵记得当初路寅菲宁愿挨饿吃野果都不肯卖周奶奶个面子,赏脸吃口饭。
“你该不会是怀念我奶做的黑暗料理了吧?
“辣椒炒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