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日,路寅菲哼哼唧唧地在床上翻滚,头昏欲裂的她不知是被晨风偷了袭还是魂儿被困在了昨晚的梦里。
八路一早便从预留的窗口跑了出去,空荡荡的二楼静到她心慌。
“路虎小朋友,下来吃饭了。”路曼颖高亢的呼唤将路寅菲拉回现实,她艰难地起床,梳洗一番向楼下走去。
炝锅面的香气是打破晨昏的最佳良药,路寅菲坐在吧台上,扫过零星的几座食客困倦地问道:“曹旭呢?他又不吃早饭?”
路曼颖拿过路寅菲爱吃的陈醋麻油说道:“你哥带了鸡蛋先走了,他今早得提前到校训练。”
曹旭虽晚上学一年但凭借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始终和路寅菲同校。
“哦,他们教练不是提前退休了吗?怎么村里又来新人了?”
路寅菲头也不抬地添加佐料,一如既往地忽略掉她妈妈说曹旭是哥哥的事实。
路曼颖慢腾腾地擦着反光地桌子,不管自家女儿的特性回道:“对呗。
“听说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助教。”
“谁能这么厉害?”
“我哪能知道?你上学去看看不就晓得了?”路曼颖欲盖弥彰地笑笑,反而问道;“你昨天见了周纵没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吗?”
路寅菲吸面的动作一停,难为情道:“没,你和曹旭和他聊的热火朝天,我哪有空和他说那么多话。”
“怎么没有?”路曼颖厉色反驳,“你去核心那么长时间干什么了?哪可能有话没说?
“你不会又去给我作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没有啊!”没了胃口的路寅菲腾然起身,背着书包就往外走,生怕自己帮你合适的瞎话骗过老谋深算的亲妈。
路曼颖自知拦不住路寅菲,只能按照惯例叮嘱、她:“好好吃饭,学不进去的时候出去转转,看好你哥,别和人打架!”
“知道啦!”
路寅菲实在不想承认她妈几年前就到了啰嗦的特殊期间,但她明白最后一句其实是路曼颖专门说给她听的。
一个暑假未走的上学路,铁栅栏外的野蔷薇凋谢没落,叽叽喳喳的麻雀停留在苍绿的枝茎聊着家常话。
心神不定的路寅菲脚步发虚,她近视的眼睛似乎又涨了度数,寻觅了半天也没见八路的身影,反被突然窜出来的韩梦竹吓了她一大跳。
“我靠!你诈尸啊!”
干哭不掉眼泪的韩梦竹猛然扑倒路寅菲的身上,抱着她就不撒手。
“菲菲啊!”
“咋了?”路寅菲吃力地站定,生怕腿一软,两个人不雅观地呛倒在地。
韩梦竹是高一文理分班后路寅菲新结交的朋友,家住东城区家中有车接送,然而总是习惯在路寅菲家的附近蹲守,陪她一起去学校。
两个人的性格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水一个火,本该不和却意外地互补。
原因无他,唯有学渣注定需要学霸。
过去一年,路寅菲能在全市最好的高中杀出重围不仅是本校的传奇也是理科亲眼见证的奇迹。
毕竟能让一个英语只考个位数的偏科大王用一学期的时间勉强及格总该说是相当不容易。
这其中的功臣包括其一:不按套路排座的变态班主任乔文。
路寅菲的身高一米七,在北方地区也算是拔尖的水平,按理说她应该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偏偏乔文给她定在了靠窗第一排办公桌前的位置,理由是:方便老仪抓她溜号。
其二自然得是出自灭绝师太同门的英语老师仪奶奶了!一米五几的个子站在讲台上都也不比班里的多数学生高,但气场十足,强大到不用说话光瞪眼就可以威慑八方。
在老仪的课堂上别说是路寅菲不敢打瞌睡就连最混的男生听不进去课也要乖乖地抄写ABC,否则便是一通跨越几十年的家访电话。
仪奶奶别的本事没有,教学多年,人脉倒是充足,说不定提起哪一个就是谁谁的父母或叔叔姑姑。
路寅菲虽说没有人能和仪奶奶取得联系,可是她妈妈的营地距离学校不足五百米,仪奶奶亲自杀去足以杀她个片甲不留了。
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
除此之外,仪奶奶雇了一个好帮手——韩梦竹,英语的单科之神也是路寅菲的好友兼同座。
韩梦竹原本是个话少内向的女孩,后期为了天天教路寅菲读单词,监督她抄笔记,可谓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板差点没累毁。
甚至拿出了韩妈妈在是市儿园做园长的那套哄小孩的手段来对付路寅菲,结果可见是非常管用!
路寅菲这个人脾气爆,倔得很,越是压迫越反抗,相反之下,顺毛捋才会令她无法招架。
韩梦竹能够习得此计还要感谢曹旭的倾囊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