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霜狼部落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几颗不起眼的野果上。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拿着骨针的孩童格拉克又带着几个小伙伴跑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几块像是肉干的东西,但那肉干颜色发黑,质地坚硬,边缘甚至有些发霉的迹象。

    “喂,小个子!”格拉克嬉笑着,将一块发黑的肉干扔到桑乔脚边,“给你点好吃的!我们霜狼部落的特产,‘酸腐肉囊’!只有最勇敢的战士才敢吃!”

    其他孩子爆发出哄笑声。桑乔看着那块散发着微妙酸腐气味的肉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听说过这种野蛮人的“黑暗料理”,将肉块塞进动物胃袋发酵数月而成,只有最重口味的老人才能接受。

    阿诺格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呵斥,桑乔却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了那块肉干。他没有吃,而是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混合了酸、臭、腥、腐的复杂气味让他差点窒息。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他发现这肉干的发酵似乎并不均匀,有些地方过度,有些地方则可能因为温度过低而几乎没怎么发酵。

    他抬起头,看着格拉克和其他孩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用尽量清晰的通用语说道:“这个……闻起来很……特别。不过,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让肉保存更久,而且……味道没那么冲。”他顿了顿,回忆着前世看过的熏制技巧,“用松树枝和杜松子来熏,慢火,烟不能太大……熏出来的肉,是金黄色的,带着树木的香气。”

    孩子们愣住了,连格拉克脸上的嘲笑也凝固了。他们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霜狼部落的烟熏肉,都是用湿木头在通风不好的棚子里慢熏,成品黑如焦炭,坚硬如木柴,表面覆盖着刺鼻的烟油。

    “你……你胡说!”格拉克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喊道,“我们的方法才是最好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

    “祖辈的方法不一定总是对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阿诺格。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群孩童。孩子们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阿诺格走到桑乔身边,拿起那块“酸腐肉囊”,看了看,又扔回给格拉克。“他说的方法,也许可以试试。”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格拉克接过肉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阿诺格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没敢出声,带着其他孩子灰溜溜地跑了。

    阿诺格重新坐下,看着桑乔,眼神复杂。“松树枝和杜松子?”

    “嗯。”桑乔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阿诺格会不会也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阿诺格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吃完了自己的生肉。然后,他解下腰间一个不大的皮囊,拔掉塞子,递给桑乔。“喝点。”

    桑乔接过,一股浓烈刺鼻的、带着明显馊味和**水果味的气体冲入鼻腔。这是部落的“酒”,用嚼碎的石麦或酸涩野果自然发酵而成,酒体浑浊,充满渣滓。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酸涩刺喉,杂醇的味道让他舌头都麻了。

    “这是……‘马尿酒’?”桑乔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

    阿诺格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意外,但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是笑容。“部落里只有这个。南方的‘葡萄酒’,只有酋长喝过。”

    桑乔把皮囊递回去,感觉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他看着阿诺格将皮囊塞好,重新挂回腰间,忍不住问道:“你……相信我说的话?关于烤肉,关于熏肉,还有那些浆果?”

    阿诺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头看着桑乔,深蓝色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我不相信空话。”他拉起拴着桑乔的皮绳,“但我相信结果。你说的办法,有机会,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却清晰:“在霜狼部落,想要活下去,想要说话有人听,光靠‘听说’是不够的。你得证明你的‘价值’。”

    桑乔怔住了。价值……他的价值,难道就在于他脑子里那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关于“吃”的知识?

    阿诺格不再多说,牵着他走向营地的另一边,那里堆放着今天狩猎归来需要处理的皮毛和骨头。桑乔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却飞速运转起来。证明价值?如何证明?在这个视“美味”为软弱、固守传统的部落里,他该如何用一口锅、一把盐、甚至几颗酸涩的野果,来扭转这群野蛮人的观念,为自己争取到生存的空间?

    他摸了摸脖子上粗糙的皮绳,又看了看走在前方那个高大而沉默的背影。阿诺格是他的看守,是他的“主人”,但似乎,也是他在这片残酷土地上唯一的、可能的盟友。

    阳光依旧稀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霜狼部落营地的气味依旧难闻,食物的味道依旧令人绝望。但桑乔的心中,却因为阿诺格那句“可以试试”,而悄然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得想办法,至少,先改善一下自己和这位“主人”的伙食。就从那块能砸碎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