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音楼到了。
“公子,您先进去,带来的东西稍后有人直接送到您屋里。”
江霜年早就觉得这车夫不太对劲,这么急切的让他进去。
他下车时顺手拿了佩剑,增添安全感。
有一说一,拿剑优美砍人的这种微末功夫,他在剧组里还是学过一些的。
他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神色淡定,步伐轻盈,跟着车夫在一扇虚掩的门前止了脚步。
江霜年长剑紧握,蓄势待发,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狭窄的门缝。
几句男声从里传出。
“张大人府中那地,必定叫下人们仔细清洗,沾了那穷酸晦气可就不好了。”
“那几个人打死了丢在街头都算便宜他们了,要我说就该直接丢到野地里喂狗。”
原来害死那家人的凶手在这里。
能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番话,简直畜生不如。
他正满心愤恨之际,车夫猛地一把将门推开来,“公子,大人们知道您今日要来,在此设宴款待,小的想着给您个惊喜,便也先瞒了下来,望公子勿怪。”
江霜年一秒收了表情,挑眉冲在座的几人笑了笑,未敢上前,只是站在门口打量几人。
不苟言笑的面瘫、奉承谄媚的狗腿、油腻猥琐的老头。
没一个人瞧着像跟他这原主有关系的。
“多谢各位大人美意,只是我昨夜闹了肚子,便不扫大人们的兴了。”
屋内众人皆是衣着华贵,居于上座的猥琐老头,应当就是那张大人了。
张大人向左右使了眼色,便有两个面瘫起身过来拉他。
江霜年全身紧绷,手心不知何时已渗出了一层薄汗。
身为演员,他对细微的表情变化极其敏感。
这帮人视人命为草芥,瞧他的眼神也都带着隐藏不住的恶意。
他还在纠结是要继续维持人设,还是转身就跑。
其中一个上来就要拿他的佩剑,江霜年不经意抬了抬手,灵巧地躲开了。
另一男子则是用力将他往里拉,“公子请。”
这群人瞧着一副纨绔模样,然而力气却极大,显然是练过的。
江霜年为防被他们拉趴下暴露身份,只好咬牙顺着他们往里走。
这人既是和那车夫是一伙的,定然知道他昨日受了重伤,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娘的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门不知何时被那车夫锁了。
先前要抢他剑那人紧握着他剑鞘不放,“公子,您坐下用饭,这剑小的来帮您放。”
把剑交给别人?不可能的事儿。
江霜年就那么紧握着剑,面上还得摆出漫不经心的模样,与在座的人僵持。
张大人率先坐不住了,“公子,这是何意啊?”
江霜年轻笑一声,“有任务在身,不便在此耽搁,望大人见谅。”
张大人将手中把玩的酒盏往桌上重重一砸,大喝:“动手!”
江霜年情急之下迅速抽剑。
哪知剑一出鞘,便不再受他掌控。
他脑中还是兵荒马乱,一团乱麻,身体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直接将那两个面瘫干翻在地。
张大人不但不慌,反倒鼓掌大笑起来,“江霜年,不愧是圣渊大公子,昨日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只隔了半天一宿,不仅行动自如,就连拔剑的速度也不减半分。”
江霜年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泊中没了生气的两个人,作为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新时代好青年,实在是很难接受自己杀了人。
鬼知道他是多用力才能绷住表情。
他浑身微微颤抖,左手藏在袖中,指甲早已嵌进了皮肉。
不行,必须得稳住。
他开始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这群人作恶多端,咎由自取,我这只是在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多谢张大人赞赏。”他开口时几乎没有任何异样。
张大人愤怒,拍桌起身,“你杀了太子,皇上悲愤欲绝,你死不足惜,你们首领却一心保你不知是何居心。”
“昨日但凡那叶麟晚去半个时辰,你早就七窍流血而亡了!”张大人讲得脸红脖子粗。
江霜年静静听着未发一言,还想让他多讲一些。
屋内剩余人早已站起了身,个个都摆开架势未敢上前,只等张大人一声令下。
张大人急喘几口气,“江霜年你今日跑不掉的,你只是杀了两个近卫,这并不打紧,可在座的皆是达官显贵子弟,你戴罪之身,还敢杀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至上,你即便武功再高强,也是皇上座下的狗!”
江霜年不知此人现在激怒他意欲何为,难道真的是赌这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