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悄悄逃走,或是退出组织么?
“你此次犯了大错,首领不过略施惩戒,你即便是不满也无用,每个人进组织之时皆签了死契,除非是死,否则别想离开。”
三公子的话将他隐隐冒头的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算了,既然无路可选,那便尽力一搏,只有事业和金钱,才是人最有力的底气。江霜年坚定的想。
他喉结动了动,沙哑细弱的反问:“刺杀前朝太子?”
这般问,若是有什么不妥,倒也可以说是重伤没听清,确认一遍。
果然三公子并未觉得异样,冷腔冷调的解释:“先皇登基后,便有了反灭圣渊之心,却又怕出差池,将皇后所生的双生子同时封为太子。”
“一子留于宫中,另一子秘密送出请人教养,此子也便不在我们的监管之内,直到前两日,皇上清查国库和前朝近十年开销才发现端倪,查出此事。”
江霜年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这画中的信息。
竟是从账目开支上发现的那太子的存在,应当是从未有人见过的。
“还有?”江霜年一秒代入脑补的杀手角色,言简意赅的问。
“线索就这么多,首领相信你可以独立完成。”三公子不怀好意的说。
江霜年强忍剧痛,缓缓撑地直起身,“目前只知却有此人,又如何知晓此人现在生死?”
三公子冷哼一声,“这就要看大哥的本事咯,首领说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江霜年心里咬牙切齿,他妈的有病吧,在大海里捞空气。
“哦,对了。”三公子又缓缓开口,“首领知道你琴技超绝,便命你去绣音楼做乐妓,那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大哥从前在那里探听机密也算是炉火纯青,找个人想来也是轻而易举。”
“当然,首领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特允你休养一日,只是咱们不知对方深浅,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你便住在那里,不必回来,若有事,差人通传。”
江霜年此时真的崩溃,这原主不是杀手吗?怎么还琴技超绝?
他对音律真的是一窍不通啊。
或许住在外面不用回来,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慰藉了吧。
…………
三公子差了人扶他回房上药。
江霜年在那般折磨下早已精疲力竭,躺上床便昏睡了过去。
次日,他是被人硬生生叫醒的。
他迷糊睁眼,屋内长着灯,透过半开的轩窗,可见外面一片漆黑,天还未亮。
两位面容娇俏的紫衣女子,手里端着两个托盘立于榻前。
“大公子,咱们伺候您洗漱更衣,收拾好后咱们送您出发。”其中一姑娘声音娇软的说。
江霜年顿时便觉哪里不太对劲,缓缓撑坐起身。
不愧是久经严苛训练的杀手,体质较于常人,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昨日那般搓磨,虽今日全身还是剧痛难当,但强忍着也可以下地了。
为了维持他幻想中的原主人设,他未敢有什么小动作,只板着脸从其中一个托盘里拿起衣服,半撩眼皮看着门口,示意她们先出去。
瞧着年幼些的那位歪头发问:“公子今日不要我们姐妹伺候了吗?”
“云儿咱们先去给大公子收拾衣物,公子有事叫我们便是。”另一未瞧着更加沉稳,也及其会看眼色,说着便带着云儿退了出去。
屋内没了旁人,江霜年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松懈下来,肆无忌惮的打量周遭摆设。
他目光快速游移着,眉头不住突突直跳。
雕着芙蓉的烛台,玉雕摆设,还有小岸上早已枯死的花枝。
以及先前那两位贴身服饰的娇媚姑娘。
无论哪一样,都与冷漠无情毫不沾边啊!
不但如此,榻边的月白绣花帷幔,反倒还透露出了几分轻浮。
所以谁能告诉他,他这原主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
天刚要破晓,月白的光晕在山峦起伏间画出一条蜿蜒的长线,将天帝切割开来。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于院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立于其旁。
正是那三公子。
江霜年一见着他心里便是一慌。
他先前趁那两个姑娘不在,细看了这原主的衣物、藏书、及其他赏玩之物。
一个人的性格多半都能体现在这些上面。
然而各种花样的衣物摆件,明确证实了一点,这原主的性格与他所幻想的南辕北辙。
杀手嗅觉灵敏,心细如发,他始终忘不了昨日这人疑惑的眼神。
果不其然,三公子一见他来,丝毫不掩打量的目光。
江霜年嘴唇紧抿,目光沉沉,仍带着不悦。
一个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