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诊器走近,开始为段彦君进行常规的身体检查,同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好奇小声问道:
“那么,你现在还在那个小女孩家里没名没分地躲着吗?”
“什么叫没名没分地躲藏?”段彦君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立刻反驳,甚至带着点小骄傲抬起了下巴。
“是她!哭着求着要养我!她父母同意了!而且,我也同意了!”
那语气,仿佛不是他被收留,而是他恩赐般地同意留下。
“哦?这么说,你在那里算是稳定下来了?”米尔顿医生一边记录着血压数据,一边感到惊奇。
“当然。”段彦君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很快,简单的身体检查完毕。
米尔顿医生站直身体,惊喜道:“好了,我亲爱的小先生,我必须说,你现在的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看来,你可以恢复上学了。”
他收起器材,朝段彦君俏皮地眨眨眼:“我下周再来看你,希望到时候,你在那里,能有更多有趣的进展可以和我分享,嗯?”
段彦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米尔顿医生不再多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坐进停放在豪宅门口的轿车里,米尔顿医生脸上的职业性微笑慢慢收敛。
他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先生……是的,我刚为小少爷做完检查……嗯,他身体一切正常,指标很好……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平稳一些……好的,我明白……有任何变化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掉电话,米尔顿医生靠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精心修剪过的胡茬。
他从前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沉吟着,在上面写下了几个词语,后面都跟着一个问号:
hypochondriasis?(疑病症?)
Autispectruisorder?(自闭症谱系障碍?)
Schizophrenia?(精神分裂症?)
而在车后座,他那黑色公文包并未完全合拢,露出里面文件的一角,那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些关于儿童心理障碍与妄想症的学术论文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