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有你的原因。”段彦靳仿佛没有察觉到段彦君的那点敏感,他略微停顿,视线依旧温和,
“你突然将自己锁在房间,作为你的兄长,我有必要关心一下我的弟弟究竟遇到了什么困扰。这很合理,不是吗?”
段彦君抬头看向哥哥,眼中似乎松动了一些。
但在接触到段彦靳的视线时,他又迅速别开脸,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嘀咕道:“……我没事。”
段彦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低声笑了笑,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琴弦。
“那么,我是否可以冒昧询问,是什么事情,让我亲爱的弟弟如此难过?”
提到这个,段彦君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他抱着二胡的手指收紧了些,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想祭拜一位老人,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来世。”
“祭拜?”段彦靳略微偏头,这个词在他日常的社交与学识范畴内并不常用。
但他很快联想到弟弟近一年来对华国文化的异常热衷,以及他们母亲带来的些许影响,尝试着理解:“你的意思是缅怀和悼念?”
“嗯,我想为他祈福。”段彦君点了点头,抱紧怀中的二胡,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段彦靳思索了片刻。
他没有追问那位老人是谁、来自何处、与弟弟有何渊源。
段彦君愿意主动对他说这些,已是这一年多来关系破冰的难得进展。
对他而言,这就足够了。
那位能让弟弟如此挂怀的老人,值得被妥善纪念。
“那么,我们可以为这位可敬的老者,向信誉良好的教会捐赠一亿。”段彦靳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的甜点,
“请他们将老人的名字永久收录在纪念名册中,并安排主教每日点燃祈福的蜡烛,为他祈祷。这样如何?”
用丰厚的捐赠换取宗教机构的长期纪念服务,在这位年轻的贵族继承人看来,是高效且体面的解决方式。
段彦君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既庄重又能表达心意。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抱着二胡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朝着主宅方向走去。
“我知道几家历史悠久的教会在处理此类事务上颇受好评。”段彦靳也优雅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弟弟的步伐,补充道: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