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丹尼尔管家体贴地安排了轮休,让大家的听觉神经得以轮流喘息。
然而最近,情况似乎更糟了。
小少爷突然拒绝去学院,将自己反锁在卧房里,连米尔顿先生的例行检查都被拒之门外。
先生和夫人亲自前去敲门,甚至大少爷也来劝说过,里面都毫无动静,只有偶尔传出的、极其难听的二胡声证明人还活着。
确认他生命无虞后,忙于生意的先生和夫人又继续投入工作。
每日餐食放在卧室门外的小桌上,小少爷饿时会自己取用。
没人知道这次小少爷的怪病会持续多久,又因何而起。
先生甚至亲自去小少爷就读的私立学院调查过,也未能发现任何可能导致他发病的线索。
这天,段彦靳又一次来到段彦君的房门前。
他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清润:“彦君,今天外面阳光很好,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或许,你可以出来走走?这对你的健康有益。”
他等了片刻,就在他以为今天又会和之前几天一样毫无回应,准备转身离开时——
“咔哒。”
门锁轻响,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段彦靳微微一愣。
只见段彦君头发蓬乱,那双琥珀色眼眸失去了往日光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萎靡的气息。
“彦君?你还好吗?”段彦靳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住弟弟。
“没事。”段彦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越过段彦靳,对恭敬侍立在走廊尽头的丹尼尔管家吩咐道:“我需要沐浴,然后用餐。”
段彦靳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自然垂下,脸上并无愠色,只是安静地跟在了弟弟身后。
洗漱一新、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后,段彦君默默地吃完早餐。
然后,他抱着二胡来到花园坐下,目光失神地穿过花丛投向遥远的天际。
“我想,或许你需要一点暖饮。”段彦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两杯香气氤氲的红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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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段彦君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从容。
“锡兰高地红茶,加了少许你喜欢的蜂蜜。”
段彦君依旧怔怔地望着远方,没有回应。
段彦靳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浅浅品尝,就这样安静地陪伴着。
红茶的热气在午后的阳光中袅袅升腾,渐渐变淡。
许久,或许是察觉到段彦靳一直未曾离开,段彦君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闷闷地开口:“你不去学院?”
“这几天我请假了,”段彦靳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学院现阶段教授的课程,对我来说价值已经不大。”他的语气平和,目光温和地落在弟弟身上。
“哦。”段彦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段彦君再次闷闷地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不会是因为我吧?难道又是我这个疯病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