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将对方吞吃的恨,滚烫的恨,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撕咬,牙齿咬着对方的唇瓣、舌尖,像是在嚼一块劲道的面包。没过多久他们就尝到了铁锈的味道,细微的刺痛给他们打了一记兴奋剂。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唇舌交缠的声音,和彼此急促响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重得像是在吵架,分不清是因为氧气稀薄还是因为心怀怨恨,总之他们都有些失控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吻才结束。
两个人分开脑袋,狼狈不堪,像是一滩摔碎在地上的月光。崔羡鱼的挽发已经散乱,几缕长长的发丝垂落在雪白颈间。顾平西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的衬衣领子皱得像纸团,额前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嘴巴都是红肿的,经历了一番又啃又咬,像动物那样捕食、撕扯,两个人的唇角都隐隐地带着一丝刺痛,口腔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可他们无暇顾及这些,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灼人,亮得让所有的欲望和心意在此时都有些无处遁形。
仇恨和相爱到了极点究竟有哪些不同?暴力和欲望区别在哪里?
他们分不清二者的区别。
崔羡鱼突然被他抱起来,丢到了沙发上。沙发柔软而宽敞,像是顾平西最后的慈悲——没有在那扇门前,没有在玄关地板上,他给她找了处舒服的地方。然后在两个人还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在一切尚且混沌毫无理智的时候,水与火交融了。
他们做了一次非常粗暴又一场激烈的爱
像一场夏日的骤雨,来得又急又快,劈头盖脸就淋得人浑身湿透。结束时,衣服都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顾平西的衬衣依旧扣到最后一颗,崔羡鱼的裙子有些微微的褶皱。两个人许久都说不出话来,脑袋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似的,嗡鸣不已。
——但是感觉好极了,五年以来,他们从来都没有如此酣畅淋漓过。
两具干涸的身体、灵魂都被这场骤雨淋透了,淋得狼狈不堪,淋得舒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