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你。”
男人的脸色一冷,下一秒就要让她滚开。可崔羡鱼不仅不怕,反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思来想去,我还是最好你这口。”她抽了口烟,挑衅般迎着他的目光:“要不要当我小老公?”
呼吸一滞。
她的神情和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穿进了他心里,他的目光疑惑中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摇摇欲坠而又残破地看着她。他是她曾经爱过的人,他们是相爱过的啊,如今却又这样侮辱他,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她是怎么做到笑着说出这句话?
而崔羡鱼在率先完成进攻后,心里长松了一口气,她心想自己这回顾平西再生气,她都扛得住了,至少她赢了先机,先把他刺痛了。
她看到粟梅搬进他们曾经的家,她给他打电话听到粟梅的声音,她一个人吞掉安眠药化解叶汶带来的惊恐,她克服掉应激反应努力塞下去的没有饭,都在此时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和解。
她心平气和地看着他,看着那张蕴藏着怒火的脸,感到无比的痛快。
顾平西深吸一口气,将疯狂翻涌的怒气和心碎压抑下去后,看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一抹堪称残酷的讥笑。
“抱歉,我不喜欢有夫之妇。”
说罢,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抬起手输入门锁密码,进到屋内。
“嘭——”
大门被狠狠甩上,整面墙似乎都在嗡嗡作响。崔羡鱼的耳鸣了一阵子,才缓过神来,把自己从墙上揭下。
搞砸了。
终于搞砸了。
他们残余的、最后的一丝爱与体面,全都没了。
她像个疯子似的无法冷静,哪怕已经一周没有见他,她还是无法释怀上周三的那个夜晚。她眼睁睁地看着粟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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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送他,而她自己孤立无助,甚至拨不通他的电话。自己成为了他人生的局外人,她不再是他生活里的重心,这让她感到崩溃至极。
不如恨她。
他们做不成朋友。他们怎么可能成为普通朋友?她和顾平西,要么相爱,要么陌路,她永远不甘心成为他的过客。她宁愿让他恨自己恨到掘墓三尺,也不愿生前死后互不相扰,那绝不可能。
崔羡鱼走到电梯前,摁了下行的按键,电梯缓缓地从一楼升上来,像一把来取她人头的铡刀。最后几秒,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顾平西的大门。
无端生出一个念头——顾平西就在门后,没有离开。
要不要再赌一次?
电梯来了,“叮”地一声向她敞开。崔羡鱼果断转身离开。
她只敲三下,三下就结束。
结果第一声刚落,大门便从里打开,顾平西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
屋里没开灯,房间漆黑一片,连月光都没有。他的眼睛滚烫得发亮,几乎将她灼伤。
“顾……”
话刚探出头,顾平西将她往门上一摁,低头便吻住她。毫无理智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她被挤在冰冷的大门和火热的他之间,像一张薄薄的纸张,仰着头仓促地任其掠夺。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接吻,带着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