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世交的一点情分。”
“你能如此周全顾大局,祖父很欣慰。她的终身大事,我自会与你祖母细细斟酌,选个殷实良善之家,保她一世安稳,不愁衣食。”
…
不同于郦景文的处处敲打,多加试探,太夫人是真心想见一见蔺家后人。
说起来,太夫人娘家与探微祖母娘家,还沾着些亲故,那样昌盛的人家,朝夕间便败落消亡,太夫人很是替他们伤感过一阵子。
郦隐母亲与蔺三夫人素来交好,太夫人记得她那二女儿与郦瑄同岁,幼时经常来府里小住。那孩子随了她爷娘的好相貌,生得玉雪灵透,极是讨人喜欢。
太夫人偏头问金嬷嬷,“你可还记得那孩子的模样?”
金嬷嬷说记得,“那时她隔三差五来府里小住,还说要嫁给咱们五郎。小小年纪,不知羞臊,可把咱们五郎吓得不轻。”
太夫人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吓得五郎下了学也不敢回府,看见她,鼠见了猫儿似的躲。宥之啊,你可还记得这些事?”
郦隐赧颜,为年少的自己做迟来的辩解,“也不是害怕她。只是课业繁忙,她叽叽喳喳实在干扰读书。”
太夫人的笑意掺上惆怅,“我记得你母亲同我说过,要为你和蔺家女儿结亲,若没有那场祸事......”
若没有那场祸事,与他成亲之人,也未必是她。
当年周觅清与宋锦意确实曾口头上议过亲,但周觅清相中的,是与郦隐年纪相当的蔺知微。
探微那句“我喜欢阿忱阿兄,我要嫁给阿忱阿兄。”于长辈们眼中,不过七岁孩童的童言稚语。
于她自己,也不过是稚子无知。
更莫提,若无那场家破人亡的祸事。
若无祸事,她自当在父母羽翼之下安稳长大,待年岁稍长,晓得男女大防,便该对他远远避开。
他既无机缘照拂于她,也无名目与她鱼雁相通。
以他的性子,断也没法对她生出情愫。
横竖算来,他们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