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妹妹
曾点明。

    秦州两年风雨,磨去尖锐锋芒,添了俯瞰长远的内敛。

    不枉他亲手扶植,只有懂得不拘泥于一子一隅的得失,方能在风云翻覆间延续郦氏百年荣光。

    郦景文摩挲着手边建盏,静默片刻,笑了,“重情重义,本就是立德之本。祖父若加阻拦,反倒是我不教子孙向善。”

    郦隐:“祖父教诲,孙儿铭刻五内,未敢须臾或忘。”

    郦景文端起茶杯,啜饮一口。

    “这世道,她一介孤女过活,确实难。罢了,就留住府里吧。不过府中人多嘴杂,就按你所言,给她个身份……遮一遮罢。”

    郦隐恭肃道是,“祖父想的周到。过会子孙儿便去求祖母,只说是全州姨祖父家的表亲如何?”

    郦景文笑得意味深长,他说可以,“挡挡嘴罢了。只是我好奇,多年不见,你是如何一眼认出她?”

    四年多前,天子东封泰山,大赦天下,部分罪籍有望赦免为民。

    郦隐原想趁此良机,将探微从掖庭捞出。他托老师从中斡旋,未料数日后,老师回话,已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救探微于水火。

    几年间,郦隐暗中查访,只想知道是谁伸的援手。直至此刻,终于笃定——

    原来是他祖父,施恩不记名。

    自开蒙起,郦隐便由郦景文教养,祖孙感情甚笃。

    后来外祖家罹难,母亲至死对祖父怨念颇深,郦隐也陷入两难之境。

    这些年来,念及母亲衔恨而终,胸口始终似卧着一块冰。可偶尔也忍不住揣测,祖父未必只一味趋利避害。

    至少他也心怀愧疚吧。

    听完郦隐关于他与探微偶遇的简述,郦景文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他说,“不过,她即依附于陆家,是不是不好贸然将她带回府?”

    “她并未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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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只偶尔过去制制香罢了。”

    郦景文沉吟,“既如此,那便姑且在府里住下吧。”

    郦隐道声是,“宥之代阿恒向祖父谢恩。”

    郦景文呵呵一笑,“你是她何人,如何能代得了她?”

    郦隐默认。

    郦景文又是一笑,转而道:“你这腿啊,若没甚大碍,便不要再跛了,跛成了习惯,可不好改。”

    郦隐说是,“确实无甚大问题,只是行走间偶有隐痛。祖父放心,待明年开春,定能恢复如初。”

    郦景文眸光深远,定定凝望他最看中的郦氏掌舵人,片刻后,叹道:“若蔺家未遭那场横祸,你们的婚事怕早已定下。造化弄人呐,如今正妻怕是不能够了,若你真心喜欢,便请你祖母做主,将她纳为侧室。往后好好待她,也算不负当年两小无猜。”

    且不说,郦隐与蔺探微从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即便是,郦隐也断不能,纳她为妾。

    “您误会了。”郦隐肃了肃,正色道,“孙儿说过不纳妾,无心仪之人,绝非谎言。于孙儿而言,她同瑄儿无别,只是妹妹。况且,纵然蔺家零落,她也断不能人妾。日后她的终身大事,还望祖父祖母垂怜,为她择一门不求富贵,但心性良善的安稳人家,也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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