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娘子已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他怎么无动于衷,只一味打量?
太夫人安抚完郦澜,待郦澜离开后,太夫人扶着床沿坐下。
她慈爱的托起陆柔然的手拍了拍,和蔼关切:“吓着了吧?祖母代你们姑母给你赔个不是,她有心疾,你可万万别与她计较。”
陆柔然咬了咬牙,强逼自己不吭声。
太夫人注意到她雪白的腕子上几道淤红,想来是方才拉扯中郦澜所伤。
“好孩子,让你受苦了。”太夫人温笑着抽回手,“你先休息,祖母回头再来看你。”
“祖母慢走,恕柔然身子不适,不能远送。”
太夫人笑了笑,摆摆手道:“歇着吧。自家人待一处,无需多礼。”
“宥之啊。”太夫人走出几步,回头望向郦隐,“你陪陪柔儿。”
郦隐颔首道是,“祖母慢走。”
乌泱泱来了一群人,又乌泱泱地走了,陆柔然的视线越过郦隐,投向打算退出去的阮妈妈。
“妈妈留下,我有话同你说。”
阮妈妈驻足,呵腰道:“老奴去为郎君和娘子泡茶。”
陆柔然有旁的盘算,她不能与郦隐多接触,她学着史氏装贤惠的强调,说:“郎君公务繁忙,不好多让他操劳,还是让他去忙吧。”
谁不晓得,自从秦州回来,郦隐一直闲赋在家养身子,哪来的公务,操劳更谈不上。
驱赶之意不言而喻,郦隐识趣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何需求遣人到书斋知会我。”
陆柔然说好,“郎君慢走。”
郦隐眸色微动,又瞧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郦隐记得,幼时见父亲与母亲待一处,总有说不完的话。
有时,他横冲直撞跑进他们寝室,还会撞到父亲怀抱母亲。
现在想来,那便是恩爱夫妻的模样吧。
他与陆柔然,他们同陌生人无甚差别,他不了解她的脾性,也不知该如何同她相处。
昨日见到她,想起阿恒,一时情难自禁,倒是同她多说两句。
而她回应淡淡,他便觉得打扰了,没法再继续说下去,况且他也不该同她谈阿恒。
...
阮妈妈这厢,眼看着郦隐的身影消失于眼前,她折身返回寝室。
“哎呦我的娘子,您怎么赶郎君走呢!”阮妈妈拍着大腿,连呼可惜。
“他不走留这儿做甚,难不成我还要陪他饮茶?”
阮妈妈语竭,她偏头看了眼外面,转移话题:“老奴当真不懂,您如何想的。先前是因郎君病入膏肓,现今已看到他身子无恙,您为何还不愿意?难不成......难不成您还记挂着......”
“是啊。”陆柔然坦然直言,“妈妈不是一直晓得么,我早已移情公孙,现今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他。”
阮妈妈眼前一黑,惊愕失色,哀声痛呼:“我的祖宗,您还惦记着他作甚!他那里配得上您呐,还是快快收回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