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夫?
郦隐眉心起褶皱,“你们姊妹论你们的,咱们还是同以前一样罢。你与瑄儿一样,唤我阿兄便好。”
探微却摇头,“上京已无蔺家,探微一介孤女,往后就随表姊吧。”
郦隐牵牵唇,以淡笑代表默认。
原来待到相认之时,他们已是表姊夫与妻妹。
心酸吗?
心痛吗?
其实也还好。
毕竟曾下定决心,此生永不出现于她面前。
郦隐从未有过,与她相认的打算。
最初没必要。
后来失去必要。
他只是万念俱灰的以为,要到九泉之下,才能无虑无障的站到她面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待尝过彻底失去的痛彻心扉,方了悟那些午夜梦回的想念,是已刻进骨血的爱慕。
然而那又如何,不过一场不可与她知的单相思。
他有他要肩负的责任,她有她想过的日子。
若他的单相思,变成她本就多舛命途的苦难,别说他无颜面见舅舅、舅母,只他母亲定也不轻饶他。
若没有桃树巷这场意外,他只能是最熟悉她的陌路人。
她永远不会知晓,有人远远守候她,三个春秋,三十个春秋。
直到于九泉之下,他再次找到她,对她说:“蔺探微,我倾慕你许久,你幼时允过嫁给我,还作数吗?”
九泉之下——
多么缥缈、虚妄,荒谬的妄想与期待。
哪有如今这样,让她知道他的存在,能真真实实与她说话,来得踏实喜悦。
可他们之间,也只能如此了。
只要她无灾无恙,原本,便只愿她无恙无忧的。
只要她安好,于他来说便是足意。
...
陆柔然这厢,探微迟迟未归,让她又恼又急,逮着十月这个祸端,狠狠痛骂一顿。
骂完却仍旧不解气,因为郦隐身边的菖蒲来请,说该回府了。
回府?
她不要嫁给郦隐,她不去郦家。
然而,探微未归,婚事已成,由不得她要不要。
和离指定不成,她再任意妄为,也知不能一下把路走绝。
可如今怎么办呐!
陆柔然心焦恼怒,动身前,又看见十月,心头恼火顿时旺的烧心,当即又令阮妈妈甩了这祸端两巴掌。
“去,给我出去找。”阮妈妈气急败坏,下死令,“找不到人,你也甭回来。”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十月忙不迭磕头,又连贯带爬站起来,刚要走又被阮妈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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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阮妈妈揪住她的耳朵,伏在她耳边小声恐吓,“曲儿从未去过桃树巷,她是自个逃跑的,记住没?”
待明日,陈内知便去府衙,报曲儿无故失踪。
雇佣的奴婢契约未满,无故失踪视为逃。按《大昱律疏》,奴婢家应赔偿雇主家失约期总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