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夫妻 得夫如此,
    “相信各位都有风闻,五郎安边期间,陆二娘子与一男子有了首尾。”

    众人的目光无不看向探微,一道道视线仿若一簇簇烈火,将她架了起来,大有人烧成灰烬的势头。

    阮妈妈则呼吸窒住,仅差一口气便要晕厥过去了。

    不亚于当头一棒,郦瑄小声问程钰:“竟有如此之事?嫂嫂可曾听说?”

    程钰摇摇头,说不知。

    “似乎是有这么回事。”郦瑗悄声道,“据闻,有人看到五……陆二娘子与一男子在报恩寺后山私会。”

    表妹秦念小心翼翼附和:“我也隐隐听到过只言片字。”

    郦瑄一听这话急眼了,“如此天大之事,你们为何不同我讲?”

    秦念赶忙摆手:“道听途说,做不得真,做不得真。后来又有人说那郎君,其实是陆大郎君。”

    她们自以为声音小,实则完全不避耳目,最起码,站她们一旁的阮妈妈,一字不落,听了个完整。

    阮妈妈这个心啊,越听越惶然。

    最可恨的还是蔺探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头子,让她去送汤,她倒好,招惹上瘟神,给娘子带来如此大麻烦。

    这厢里,阮妈妈又愁又恨,一块帕子捏成咸菜干。

    一时没留意,十月已站到邢昭昭对面。

    这丫头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那气势,好似能一口唾沫,呸死邢娘子。

    “邢娘子,即便您再狗急跳墙,也不能含血喷人啊。您同我们娘子,只今儿头晌在假山巧遇,这都能被您攀咬上,您也不怕崩坏了牙。收起你那副恶毒心肠吧,今儿我一直同我们娘子在一处,我可以我爷娘性命作保,我家娘子绝没做你所说之事。”

    “你撒谎!”邢昭昭言之凿凿,直指出十月话中漏洞,“你说你一直同你家娘子待一处,那我与她遇到时,你在何处?”

    十月噎了一下,气焰渐弱,嗓门却拔的更高,“我腹中不适,去了趟东净!难不成,邢娘子是想说,一趟东净的工夫,便能幽个会?府里门禁严,你所谓的郎君是土行孙么,土里来土里去。”

    邢昭昭被堵得舌头打结,梗着脖子道:“我哪知道他是何方神圣,横竖我撞见了就是。”

    事至此,陆二娘子始终一语未发。

    郦瑄大胆猜,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想想自己的哥哥,被迫娶她已够可怜,竟还要再头顶一片绿?

    稍微一想,郦瑄已心疼得不行。

    她捂着气到疼的肝儿,嫌弃地推一把装死的人,恨恨道:“陆二娘子为何不言语,难道被说中,心虚了?”

    这就陆二娘子了?

    探微转头看郦瑄,月亮般皎洁的女郎,前一刻还一口一个嫂嫂,那份热络善意,即便探微也感到窝心。

    可这一刻,她看向她的眼神,却已满载怨怼。

    探微心里,忽地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她知道,她早已清楚,人世间的情意多如此,潦草的不值挂心。

    况且郦瑄与“陆柔然”本就是陌路人,即便邢昭昭的攀咬漏洞百出到荒诞,但与郦瑄谈信任二字,便是妄念。

    开口自辩前,探微望向郦隐。

    以他的聪慧,岂能看不出他夫人的委屈与无辜。

    可他,始终以一种置身事外的疏淡态度,立于众人间。他既不为,已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妻担忧,也没有帮她辩驳一二的迹象。

    夫妻一体,陆柔然的脸面,便是他的脸面。

    不管私下里,他们夫妻的真实感情如何,在外的脸面总要顾吧?

    可瞧瞧他,竟是不在意到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得夫如此,妇该如何?

    若这夫是探微的,回头她便一纸和离书,与他恩断义绝。

    然而,这夫不是她的,她做不了旁人的主。

    探微收回视线,无奈反问郦瑄:“如此破绽百出的攀咬,你也信?”

    “她怎么不攀咬旁人,偏攀咬你?”郦瑄诘问。

    “我是新来的吧,孤立无援,最好欺负。”

    “你这是何意?”郦瑄声色寒凉,“咱们郦家从不仗势欺人,凡事单凭事实而论。”

    “事实就是,她含血喷人。这点事都看不出来,往后出门可长点心吧。”

    “你!”

    探微不再搭理郦瑄,转而看向邢昭昭。

    “既然邢娘子说我与外男私会。那请问,他身高几尺,是胖是瘦,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邢昭昭:“你们藏的太快,我没看清。”

    “好,你没看清。横竖就是,我于新婚第二日,在我完全不熟悉府中情况之下,得了失心疯,私会外男。还青天白日的,偏被你撞到。行吧。”

    探微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拿下我,交给郦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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