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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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老奴说,有没有的,咱们进去瞧瞧,真相不就大白了。”卫嬷嬷道。

    这个卫嬷嬷,仗着是谈秋盈的乳娘,很有狐假虎威的派头,都是奴婢,她却总一副高人一头的架势。

    二夫人素来瞧这对主仆不顺眼,婆媳一心,顾瑛也瞧着她们这对主仆很是招人厌,尤其这位卫嬷嬷。

    “卫嬷嬷,咱们尊敬六叔母,爱屋及乌,也是万分敬重您,只是嬷嬷莫要倚老卖老。”顾瑛疾言厉色,“未出阁的女郎,闺房岂是说搜便能搜的,还望嬷嬷珍重。”

    谈秋盈眼神凌厉地扫视过来,极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侄媳的意思,是我妈妈说不得话了?”

    顾瑛不卑不亢,“嬷嬷自然说得话,只是侄媳觉着嬷嬷此言差矣。”

    “哪里就错了!”谈秋盈狠狠一拂袖,“休要再啰嗦,就依妈妈所言,进去瞧瞧便是。”

    “不不不——”一听要搜屋子,邢昭昭顿时慌不择路。

    “老天爷都要被你们嚷嚷醒了。”就在邢昭昭惶惶不知所措的时候,太夫人带着金嬷嬷来了。

    她先瞥了眼邢昭昭,声色不悦地呲哒:“既没做过,让她们进你屋瞧瞧又如何,都是女子,还能毁了你清誉不成?”

    说着,又瞧了眼阴沉着脸的六儿媳,语气颇为无奈:“等到明日又能如何?今夜他们小辈们凑一处热闹,你带着这些人来如此闹,当真是丢了长辈风度。”

    这个婆母,一向不是个秉公理的,她那颗护犊子的心,早已偏到东海里。若不是她教子无方,郦赓何至于混账到今日这等地步。

    “母亲知道的,儿媳是个直性子。”谈秋盈言辞尖锐,“一旦心里有事,别说明日,就是子时,也万万等不得。”

    太夫人让她这声气气得倒噎气,冷着脸,没好气地训斥:“忍不得也得忍。万事明儿再议。金嬷嬷,快来扶六娘回去歇息。”

    “别碰我。”谈秋盈朝太夫人肃了肃,“母亲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既已打草惊蛇,今夜我定然是要搜搜这邪皮子的屋子,届时若搜不出一二,我自会负荆请罪。”

    “胡闹!”太夫人扬声,“逸之,速去请你六叔,亲自来接他这夫人。”

    因先前那一通嚷嚷,郦家兄弟也已离席过来。

    谁都没料到来势汹汹之人是六叔母来,众人看热闹之余,甚感进退两难。

    郦随闻言,赶紧领命,原想拽程钰一道开溜,她却瞧热闹瞧得正起劲。

    “当归。”谈秋盈突然一声令下,“去程国公府,请我父亲过来。”

    郦太夫人闻言,脸色当即又是一沉,“咱们府里的家事,你请谈公过来作甚!”

    “自是请他来,为他受尽委屈的女儿主持公道。”谈秋盈昂着头,神色倔强,眼眶里却盈满泪水。

    郦太夫人气得捂着胸口喘粗气,缓了良久,才疲惫道:“自打你进门,哪处不是都依你。你最小,我却把掌家权交于你,你为何就是不知足?”

    “我为何不知足,母亲难道不清楚吗?”谈秋盈揩了把眼泪,“当年成亲时,您与郦赓是如何承诺我父母的!这么多年来,他又做了些什么?还有母亲您——罢了,不说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卫嬷嬷。”谈秋盈扬声。

    “老奴在。”

    谈秋盈:“给我搜。”

    卫嬷嬷应是,抬手一挥,招呼上三个婢女。

    邢昭昭大惊失色,旋即抚着膝盖起来,一璧踉踉跄跄去拦卫嬷嬷,一璧唤顾瑛,“阿姊,救救昭昭。”

    卫嬷嬷左移一步,一旁壮实的婢女上前,拦腰抱起邢昭昭,一个发力,丢小鸡仔一样扔到了一丈外。

    闷哼一声,邢昭昭烂瓜一样落地。

    探微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

    岂料,这厢探微正觉着她可怜,转头她竟将矛头指向探微。

    她匍匐在地,血口喷人,“六夫人!您休要听贼人嚼舌根,是她。”

    邢昭昭直指探微,“是她恶人先告状,陆二娘子私会情郎,被我撞到,她唯恐我揭发,这才把脏水泼我身上。”

    探微:“???”

    阮妈妈:“????”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