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敬茶
该罚。”

    探微一面暗叹朱门之人心思复杂,一面牵了牵唇角,团出一融端庄又不失娇煦的笑脸。

    “祖母——”她徐徐开口,“沁儿能不能替广白求个情?既是郎君喜欢,沁儿也觉得郎君穿素色更俏,就让他穿嘛。所谓鬼神非人实亲,惟心诚是依。”

    太夫人闻言,眉梢眼角流露出慈祥的笑意,“沁儿既开口了。”她说,“祖母怎能不依。”

    话说着声调一转,指向广白,“还不快谢谢你们少夫人。”

    郦隐略略侧目,望向他的新婚夫人,不巧她也正好看过来,目光交接,她温和一笑。

    温良、宽容、贤惠尽含其中。

    ...

    说话间,人已全部到齐,该敬茶了。

    先敬坐于上首的敬郦景文夫妇,再敬郦廉与裴氏,然后给叔父叔母们见礼,最后认识平辈的兄嫂、弟弟妹妹们,以及小辈的侄子侄女。

    阮妈妈不动声色,细细打量在场众人,郦隐继母裴氏年约三十,容貌生得相当秀丽,穿着一腰碧绫裙,腰身绰约,淡雅如菊的气质自举手投间流淌,极有大家族贵妇的气韵。

    如此美好的女子,却配了郦廉这样一位老鳏夫。

    倒不是说郦廉粗鄙貌丑,认真论,郦廉生得极不错,年轻那会儿也曾因才貌名动上京,令多少贵女心生倾慕。

    他与周家嫡女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婚姻,不止是一桩美谈,更羡煞无数人。

    难道用情过深的缘故吗,自郦隐母亲过世,虚虚十载,他竟仿佛老去二十余岁。

    美人迟暮,终究不如年轻皮囊赏心悦目,更何况郦廉这精气神,瞧着委实不大成,怪道两人成亲四年有余,膝下无一儿半女。

    莫不是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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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郦廉不成事了吧。

    再看曹氏,容长脸,吊梢眼,瞧面相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曹氏出身不高,当初她嫁进郦府时父亲只是宣平县丞,按理说她一小门户庶女,万万攀不上郦家嫡次子。

    奈何郦康自小身子羸弱,当初娶妻实为冲喜。

    如此一来,但凡有点舔犊情深的人家,自是不会将女儿往火坑推,这才让她捡了这一高枝。

    也是她运气旺,嫁过来后郦二的身子竟逐日好转,又活了十年才过世,两人膝下有一子。

    现如今她是郦家二房主母,儿子和娘家兄弟都争气,一个任职于群牧司,一个在威军卫效命,她的尊贵早已遥胜当年。

    三夫人赵氏长了一副眉眼弯弯的笑脸,看起来倒是个和善好相与的,但先前听她与曹氏嚼舌根,便知这是根搅屎棍。

    她与曹氏一样出身小门户,不过却没曹氏运道好,郦庸是庶子且不走仕途,她在郦家靠左右逢源,混个好人缘。

    至于郦赓的夫人,那可了不得,出身京都谈,程国公家嫡幼女,从父亲到兄弟、子侄都是当朝股肱之臣,长嫂乃宁国长公主,据说姑嫂俩人关系极亲厚。

    绝对是整个国公府两辈媳妇里,万万不可得罪的贵人。

    待阮妈妈将众人一一审视完,探微也已将先前预备的见面礼一一呈送给大家。

    按大昱的风俗,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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