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静置于桌面的金镶宝石项链,造型充满域外风情,点缀用的珍珠圆而无暇,下方坠挂的蓝水晶冰透无杂质。
这等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见不到的珍宝,在陆柔然的妆奁里不值一提。
“只是吧,我虽苟且偷生,却也不愿一味的遭人捏扁搓圆。”探微摇头长叹,“陆相的手段是厉害,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若我不能全身而退,怕是不止陆相,妈妈您也要溅一身血呢。”
“你!”阮妈妈拍桌而起,“好大一颗狗胆,你是真不想要这条小命了么!敢如此要挟家主和娘子。”
“妈妈气什么,我自是不敢挟谁。您晓得的,我与钱财过不去,更不会自伤一千伤敌五百,况且还是亲戚。只是若妈妈不配合,让姑丈丢了做买卖的诚信……我也是万般无奈,不另寻自救之路,难不成,与郦郎君白头谐老?”
探微话里有话,阮妈妈气得倒仰气,她喘着粗气平复良久,才没好气地呛道:“贱婢嚼娘子时装缩头鳖,为着自己倒赶趟儿,半点亏也不吃。你慌什么,答应你的短不了。”
探微啧啧纳罕,“只是短不了便万事大吉了?妈妈也见过郦郎君了,依你看,他像命不久矣,还是像能再活数个春秋?”
阮妈妈蹙眉:“有话直说,莫绕弯子。”
探微含蓄一笑,“先前说的可是他命不久矣,我只需来混日子。如今他好好的,先前说定的该如何调整,阿恒愚笨,还需请示姑丈。”
这个贱天杀的,娘子都被欺负成这般了,她却只顾自己那点算计。平日里阿姊阿姊喊的亲热,一到事上算是看出真章来了。
阮妈妈知晓她素来贪心,恨恨横她一眼,“还用你提醒?家主定有安排,你且等着即可。我劝你规矩些,莫打歪主意。”
“妈妈怎么如此想我。”探微颇委屈的样子,“我一片丹心全为姑丈与阿姊啊。我只是担忧我若与郦郎君接触了,待阿姊亲自上阵,被一眼看穿就不好了。”
谁说不是呢。
想想郦郎君的身子骨,再瞧瞧眼前这个假货,阮妈妈的脑仁,顿时又针刺一般疼了起来。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幸好郦郎君出府了。
他此举虽过分,倒是助她们躲过一劫。
否则若圆了房......
不堪设想,不堪设想啊。
然而长夜漫漫,谁也说不准他何时回府,万一此刻已走到府门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