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单独辟一间香室,还要用上素日里舍不得用的香具?
纵有满腹疑问,却不敢再发问,广白一一应承下来。
眼看郦隐与广白一前一后越行越远,阮妈妈推开西厢房的门,踏进朦胧天地间。
方才离的远,她没看清郦郎君的表情,不过既然一夜平静无事,想来一切顺利。
天知道这一夜她是如何过来的,简直要熬干心血啊。
事先未言明,便把人迷晕剥净送去圆房,她家娘子此举,实在糊涂至极。
万一蔺娘子中途醒过来,一时羞愤难抑,出卖她家娘子,那头一个遭殃的是谁?
是她阮妈妈呀。
昨夜阮妈妈原想亲自值夜,不料,郦郎君来了后,便将她遣了出去。
回房后,她思来想去实在无法心安,便想着趁夜深人静,探探房内动静,谁知郦郎君竟暗中置放了耳目。
一夜煎熬,终于将郦郎君盼走,阮妈妈脚下生风,跑得心急如焚。
气喘吁吁站到上房寝室门前,她先歪起脑袋,将耳朵贴上门板,细细倾听里头动静。
居然静的落针可闻?
阮妈妈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难不成她家娘子迷药施重了,以致蔺娘子到眼下都未醒。
如此死尸一般,那......郦郎君定然要生疑吧。
毕竟即便困乏至极,也不能雷打不动啊。
思及此,阮妈妈的手脚,顿时骇得软成面。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蔺探微始终如死尸一般,不可能始终平安无事。
阮妈妈一璧胡思乱想着,一璧颤颤巍巍推开房门,一步一祈祷的走到床榻边,稍稍一掀帷幔,毫无防备对上一双瞪地溜圆,怒气逼人的眸子。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阮妈妈一璧捂着胸口念佛,一璧趔趄几步,唉声埋怨,“您这是做什么呀,可是要吓死老身了。”
吓死?
探微心说,要被吓死的那个人是她啊!
她们这对主仆,简直缺德到家,她们是认定郦隐是见色起意之徒了么,迷晕她不算,竟还将她脱的这样干净。
半夜醒来那次太过慌张,加上身子僵着,并留意是否衣衫整齐,方才粗略一摸身上,探微险些羞骇死去。
幸好幸好郦隐未与她盖一床衾被,幸好郦隐并非见色起意之徒,还善心大发帮她盖被遮身子。
其实方才他手伸过来之初,她便醒了,但她想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强忍着羞耻装睡。
没想到他竟来帮她盖衾被。
即便探微不在意贞洁,但却不愿意窝窝囊囊的交代了自己。
探微嗤地一笑,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常言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看来妈妈是做了亏心事,才看到我犹如撞到鬼。”
“呸呸呸,瞎说什么。”阮妈妈一璧扶正方才慌乱之下晃歪的簪子,一璧狡辩道,“您是不知您方才多吓人,这屋子里暗沉沉的,您瞪着俩大眼睛珠子,是个人都要被您吓煞。”
她这可真是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
探微不再跟她辩这些无用的,她伸出手,直奔主题,“拿来吧。”
“什么?”阮妈妈半明白半疑惑。
“千金啊。”探微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屈辱模样,“如你们所愿,圆房了。”
阮妈妈闻言,略显岁月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的讶然,一半源于探微对下迷药一事的淡然处置,一半惊愕于她对失节之事的淡然。
世上竟有此等,视钱财重于贞洁的女子,当真寡廉鲜耻。
阮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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