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假面
若这药没伤到根本,大抵查不出。

    她将一截手臂从衾被中探出,“有劳夫君了。”

    方才还郦君、郎君,现下又是夫君了?

    夫君、夫君,从成亲至今,她喊的倒顺口。郦隐目光幽幽凝视她,“夫人不觉着夫妻间如此客套,过于见外?”

    “见外么?”探微目露纳罕,“幼承庭训:“不学礼,无以立。”是以,待人接物,我皆持恭守礼。我以为,夫妻之间也应当如此,相敬如宾,不以欲逾矩。”

    巧言圆滑,即便她不是蔺探微,也甚有蔺探微的风范。

    郦隐不动声色,观察她片刻,而后视线落上她伸出来的腕子。

    肌肤洁白,皓腕纤细,骨肉匀称玲珑,似乎只消一眼,便可教人心湖骤起千层浪。

    匆匆一眼,郦隐移开视线,不经意一瞥,瞧见她微张的掌心。

    不同于腕子的细腻,那双手上不乏老茧,五根手指因劳作粗于寻常女子,未作养好的冻疮泛着粗丑的红。

    不知是陆二娘子做事不够仔细,还是她觉着他心思粗简,永远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如此明显的纰漏,竟也不想法子遮掩一二。

    当真是侮辱人了。

    “没什么大碍。”郦隐收回手,语气平和,“睡吧。”

    所以还是逃不过睡?

    悬在这头的心勉强落下,那边的惊惶又陡然惊起。

    探微捏着一颗心,战战惶惶,等待他下一步动作,然而他高高举起铡刀,却迟迟不落下。

    ...

    郦隐回望过去,只见她双眸紧阖,似乎一副安心入睡的姿态。

    他估测,她这眼睛虽闭了,耳朵却不见得下直,或许此刻脑袋瓜不定转成什么样儿。

    如果真是她,她无疑是聪慧的,郦隐若一再试探,将她紧绷的那根弦挑断,便得不偿失。

    故而,他要试探她,但又不能被她看破,他已勘破她们的骗局。

    郦隐此生最恨欺骗,只要一想到,假面之下,极有可能是她,他何止震怒,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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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过去的交情,在她这里算什么?

    他要问问她,良知何在,喂狗了不成?

    为何帮着陆柔然欺诈他!

    纵使遭陆柔然所胁迫,她不得已而为之,可她就那么不信他么,她可以同他坦白,他们一同谋划破局的法子。

    可她没有,她只绞尽脑汁遮掩。

    而他,纵使恨透她为虎作伥,仍不忍她被殃及,仍想护她全身而退。

    ...

    他挪了两步至床尾,一璧脱鞋上床,一璧说:“夫人是不是不习惯睡里侧?无妨,我不挑位置。”

    探微闻言,两眼一黑。

    她都等的要死过去了,他才刚开始吗?

    探微闭眼凝神,听着他上床,而后在她身侧躺下,他扯过另一床衾被盖上身,而后呼吸轻缓,俨然要去与周公对弈。

    悄悄睁开眼,看看两人之间——

    好家伙,隔着一臂之距。

    不是圆房吗?

    眼皮早已难舍难分,当倦意占据上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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