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兄长
寻到阿姊,不如还是去她那儿吧。”

    “你放心,既带你回来,我便有应对之策。”郦隐声音温和却有力,目光落在她攥着袖口的手上,顿了顿才移开,“你且安心住着,莫多想。曲儿的母亲和阿弟,我都已安置妥当,你不必挂怀。曲儿的死与你无关,更不必自责。”

    探微静静听着,心底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她再次欠身,“多谢阿兄为阿恒操劳,处处设想周到。”

    “不必客气。”郦隐语气平淡,“身为兄长,本该如此。”

    探微眼露感激之情,她弯了弯唇角,又道:“昨日之事,我也还未单独谢过阿兄。若非您提醒,我怕是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郦隐说没什么,“若不是你机敏,只凭我一句提醒,也成不了事。”

    他深深地望着她,两两沉默片刻,才想起该告辞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阿兄慢走。”探微欠身,又补充道,“阿叔之事,若有旁的眉目,还劳阿兄再知会我一声。”

    郦隐颔首,“放心吧。”

    她举步,与他擦肩而过,鼻端忽然飘来一缕熟悉的“隐山”香——

    那是她特制的香,名是他取的,出自“初如濛濛隐山玉,渐如濯濯出水莲”。香气像清晨雨后的湖边,十里荷尖初露,晨风裹着水汽与荷香扑面而来,甜而不腻,清润怡人。

    她脚步微顿,心跳竟缓了缓。

    “阿恒——”他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比方才多了几分急切。

    探微心中一悸,脚步顿住,缓了几息,她转身,“阿兄有何吩咐?”

    郦隐的喉结滚了又滚,指尖在袖中捻了又捻,默了片刻,才移开目光,语气故作随意,“听八郎说,你们游灵山时,你扭伤了脚,现下如何了?”

    “多谢阿兄关心。”探微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已无碍,只小小崴了一下,没什么的。”

    郦隐含笑颔首,“那就好。”

    探微“嗯”了一声,等了等,见他无移步的意思,她欠身告辞,“阿兄,表姊有事找我,我需过去一趟。”

    郦隐说去吧,“别让人久等。”

    探微说好,再次同他告辞,转身之际,忽地想起一事,又急急回身。

    一眼看过去,他竟仍立在原地,维持方才的姿势,见她冷不丁回身,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笑问:“怎么了?”

    探微张了张嘴,方才涌到嘴边的话却被他那丝慌乱搅得忘了,只尴尬地蹙了蹙眉,讪讪道:“没什么,阿兄慢走。”

    郦隐失笑,温雅的眉眼里全是兄长对妹妹的包容,以及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说好,“你也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