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信命运鬼神之人,细想从郦隐与陆二娘子成亲,不过短短半月光景,府中接连出了两桩丑事,俱与陆二娘子有关。
也不知是大婚的日子未选好,还是陆二娘子克郦家,总之不吉利。
一霎间,仿佛已看到郦家因这桩亲事,招来种种灾祸,心中顿时惶惶不安起来。
...
陆柔然这厢,一脚踏进琢玉居,便再也压不住胸口翻涌的怒火,抬手就将桌上的茶盏横扫落地,又执起案上梅瓶狠狠一摔。
清脆的“噼啪”声接连炸响,碎瓷四溅,眨眼功夫,琳琅化作一地狼藉。
“备车,我要回家,我要同郦隐和离。”
甫一开口,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肩膀,方才气头上感觉不明显,现下稍微一动,便疼得紧。
她又转而问:“十月那个祸头呢。可曾找到?”
说起这个,又是一桩头疼,阮妈妈一璧开药箱,一璧小心翼翼道:“还没找到。”
“还没找到?”陆柔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死了也得有个尸身,她藏天上去了不成。”
“老奴昨日又添了五十两赏钱。”阮妈妈道,“就算她藏天上,也定将她翻出来。”
“再添五十两,务必找到她。还有那个曲儿,赔些银子了事便可,怎么还闹成这般?”
“老奴也不知啊。”阮妈妈说,“说曲儿同李大一道烧死了,只是十月的猜测,并无实证。听说那李大是喝多了,打翻烛台,自作自受。曲儿只是去报信,怎么还进了屋,又同他一起烧死里头呢?”
陆柔然灵机一动,猜测道:“李大喝醉,强了她?她受不了侮辱,与李大同归于尽?”
阮妈妈若有所思,迟疑道:“娘子所言,甚有几分道理。”
“一定就是如此。”陆柔然一锤定音,拍桌子的时候带动肩膀,又是一阵恼人的疼。
“如今夫人和陈内知按曲儿逃匿处理,惹出麻烦不说,还连累娘子。依您只见,咱们是否禀告家主?”
“备车。”陆柔然道,“我亲自回去同父亲说,让他看看我的脸,看看我在郦家受了多少委屈。我要和离,这个郦家,我是一刻都带不得了。”
“和离之事,娘子还是慎重吧。”阮妈妈劝道,“您想想,当初郎君已那般了,家主都不准您退婚,如今......”
阮妈妈一句话,陆柔然一口气泄到脚后跟。
是啊,当初父亲宁愿让她守寡,也绝不准退亲;如今这点波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夫妻间“小打小闹”罢,又起会准许她和离收场?
陆柔然还是回了陆府,只是不巧,到了才知陆玠去辅都了。
...
“不知姨母为阿恒定下亲事没有?”
二夫人曹氏甫一见到探微,又听闻她是全州韩家的女儿,便动了结亲的心思。
太夫人闻言,缓缓抬眼,笑了笑,未应声,先看了一眼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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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他来同太夫人表明心迹,坦言想娶阿恒为妻。
郦八郎的父亲是庶子,母亲出身小吏之家,他若娶妻,高门甲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