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妈妈及时附和:“对!我们娘子待众人的心赤诚敞亮,日月可昭。”
“华光锦之光彩,来自纺织进去的金线。”探微说,“这件衣裳的布料,看似与华光锦别无二致,实则非华光锦,不仅纺织的丝线非绮州产的丝线,织进去的也非金线,而是一种闵地产的一种特殊矿产,名曰水金,不知各位听说过没?”
郦随说:“听说过,前年升平县出了一桩案子,便是因为这水金。”
水金的硬度高,故而,此种布料摸上去,比真正的华光锦要硬一些。且这假货成本低产量高,利润十分诱人。
至于真正的华光锦,因折损高,产量低,导致价格过于虚高,寸尺寸金,一度成为奢靡的象征。
如此一来,普通人家穿不起,自诩清贵之家的嫌弃其玷污名声,不屑穿。也就陆家这等从不遮掩自己喜好奢靡的人家,才会坦然穿此绸缎。
“老奴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是听说有黑心作坊,仿制这华光锦骗人。”程钰身边的常妈妈道,“可这衣裳是你们送的,即便有假,也该你们自纠。”
探微淡然一笑,恭敬道:“妈妈忘了,我先前说这件衣裳不是我做的,因为不止布料不对,更因这压金绣,非出自我手。妈妈若是不信,您拿针线来,我绣给您看,您比较一下我的针脚,便一目了然。”
“针线就不必了。”程钰开口道,“娘子既如此说,我信你。只是……”
程钰面露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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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衣裳的真假,与我中毒有何关系?难不成这衣裳也有毒?”
“少夫人聪慧,说是正是。”
衣裳也被调换了,且还有毒?
“这是怎么回事?”程钰问。
陆柔然接话及时:“怎么回事,那得问你啊。”
程钰被噎住,恼得恨不能起来打她一顿。
陆柔然瞧着程钰哑口无言的模样,心中甚是畅快。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给了蔺探微大出风头的契机。
事实上,也并非她不如蔺探微本事大,只是于某些方面来说,她这样一位深闺中娇养的小娘子,不同于探微这种混迹于市井的老辣,故而,才看不出衣裳被调换过。
“幸好这衣裳穿过后,您还未洗。”探微的声音将陆柔然的神思唤回,听到她说,“否则我便是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
陆柔然暗自砸舌,心道:我才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秋海产自南印,能杀虫解毒,将花捣汁加蜜调拌主治皮癣,但用量过度便会中毒,主要症状是皮肤起红疹、恶心呕吐腹泻、伴随呼吸困难,咽喉肿大。”探微说,“我说香囊里的量不足以致患,而您又症状如此重,便是因这衣裳被秋海的花汁浸泡过,毒性浸入布料肌理。恕我冒昧问一句,您身上未直接接触布料的地方,是否无红疹?”
陆柔然眼巴巴望着程钰,就见她暗自思忖片刻,之后悚然道是,“所以娘子的意思是......歹人调换衣裳,将原本那件当了,又拿这伪的浸毒害我?”
“或许正如少夫人所想。”探微说,“这件伪的,就算这压金绣出自华裳坊绣娘之手,也不值原来那件的一成价,况且看这绣活虽精致却非自华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