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睛再一瞧,来人中居然有蔺探微。
陆柔然等待的心情,已从心焦等到恼火。
眼下乍一见她,看到她一袭锦衣,玉簪挑鬓,淡扫蛾眉,薄施脂粉,娉婷绰约的行走在郦家女眷之中,竟比那郦瑄更像高门养出的金枝,火气瞬间蹿上天灵盖。
这个伥鬼一般的破落亲戚,攀上另一树自认为的高枝,便将前一树高枝抛之脑后,着实可恨至极。
陆柔然恨恨望她一眼,而后调转视线,只当没看到,先她一步进了雁栖苑。
郦瑄却注意到陆柔然投来的那一眼,隔得远没看清眼神,但可确定,陆柔然的确看她们了。“方才那是五嫂吧?”郦瑄纳闷,“她明明都看到咱们了,怎么好似不认识一样。”
“许是真没看到吧。”探微说,“她有些弱视,况且,她肯定着急去同六嫂解释,顾不上咱们。”
方才探微与郦瑄去给太夫人请安,赶巧太夫人不在,她身边的刘嬷嬷,悄悄同郦瑄讲——
六少夫人佩了五少夫人送的香囊,遍身起身红疹,上吐下泻,喉间紧促如束,郎中断言,囊中□□。
陆柔然送程钰的香囊,那便是进门第二日敬茶时,探微送出手那个。
以事实而论,敬茶那日送出的所有物什,陆柔然均未过手,俱是阮妈妈支使手下人准备。包括探微,也曾被雇佣做过不少活。
里头的香,是探微亲手配制的,事先也探问过程钰的忌讳,怎会引起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