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由后脑勺一阵疼痛,晕晕的。
碎金又是一拳。
“啊!别打我……”欢由举起胳膊挡在身前,心里拼命喊着命芷。
“哥……别打了”七七拦住碎金,希望他网开一面。
“你又想替别人挨打?”碎金一脚踹开七七,踩着他的脖子。
“……行”
七七总是替他们挨打。
碎金盯了七七好一会儿,笑出了声。
“哈哈,真有意思”碎金走出门,“算了,反正都留不住”
蹦蹦跳跳的跑下楼,拐了几个弯,遇见了上半张脸缠着绷带的常青,她的头发散开,遮住脸,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身前倒了两三个人。
“青青!!”碎金扑过去,被常青用铁棍抵住了。
“……有屁快放”说话间烟雾从她的嘴里吐出,有点呛。
“你什么时候离开东街呀,我要去找小鸢啦!”
“等碎银14岁的时候吧,留一年洗洗东街的味儿”常青放下铁棍,掌心磨出了两个血泡,“你现在去找她是不是太早了”
“嘿嘿,之后就改成全天待在她身边啦,而且我又不会真的让她看见我,在梦里就好了”碎金飘来飘去的,像只虫子。
“……哦,对了”常青挽起头发,“那个谁,命命鸟,回来了是吧”
“对呀,现在命芷不在哦”说着,碎金给常青让开了一条道路。
常青托着铁棍,踩着地上的黑血,一步一步走向了房子里。
“是你杀的欢由,和我没关系”碎金捂着嘴,跟着常青走到楼梯口。
常青回头看了碎金一眼,17岁的面容里是掩不住的恨意。
常青上了楼,碎金看向地上几个人,走过去,撕开了他们的皮肉,他又有了新的皮囊。
剥皮的过程碎银全部看在眼里,胃里翻江倒海,碎金在抬起头时,满脸血污。
那几个人还没死透呢。
被扒了皮的那人在地上蠕动,惨叫声在路口回荡,红彤彤的血肉被石子喇开。
碎金只需要上半身的皮就够了,他双手举起人皮,在自己身上量了量,有些大了。
其余的人看着这幅场景,肾上腺素飙升,爬的飞快。
“跑什么呀”碎金也不知道哪来的占有欲,觉得自己面前的东西就属于自己。
蝴蝶食腐,狐狸在严苛的条件下也会选择食腐。
红色的蝴蝶尽数窝在没皮人的身上,允吸着对方的身体,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皮囊不需要有备用的,会腐烂,碎金也很乐意养着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玩玩。
碎金蹲在“食物”前,拨开蝴蝶,手伸进了对方胸口,掏出了婴灵。圆球形的,小小一个,碎金说不上喜欢,毕竟见过好几次了,被消磨掉了好奇心剩下的就只有无聊了。
他的红娃娃凭空出现,扁扁的,碎金提起它,把婴灵塞进了它的嘴里,吃了,红娃娃变得鼓鼓的了。
通俗来讲,就和把意识清醒的人类的大脑掏一半出来喂狗了。
常青走进楼道,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让她裹紧了衣裳,催命般的脚步一下一下,最终停在了一道破门前。
常青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毕竟是个铁门,而且马上就没活人住了,拆了算完。
“砰!”门倒了。
七七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门砸,刚想开骂,看见是常青又闭上了嘴,偏偏他又是个碎嘴子。
“姐!你来干嘛呀?”
“欢由呢”
“啊,咋了……”七七这个缺心眼都感受到来者不善了。
常青没搭理七七,转身走进卧室,踢开挡道的病弱小孩,一把拎起欢由。
欢由扒住衣柜门不肯走,常青从怀里拿出了两根青色的羽毛。
碎银记得,那是常青给她的护身符。
“知道这是什么吗”常青笑着,眼中的怒火快溢出来了,“这是云墨色身上的”
常青从祝夷楼那里回来时先去把明月山的花店砸了,云墨色保护着明月山,常青顶着个血淋淋的脑袋差点把云墨色薅秃了,明月山也被打了。
可明月山就是不后悔,非说荼蘼花的指引不会错,气的常青给她种的花浇了两天的开水。
欢由不知怎的,身上突然没力气了。
常青带走了欢由,有孩子像拦住常青,却被七七拽了回去。
符纸箍住欢由的脸,只能发出“呜呜”声。
命命鸟的灵魂被禁锢在这只飞蛾妖的身体里,早晚要出来的。
符咒侵蚀了欢由的脸,常青吃了欢由的右臂,把她的婴灵掏了出来,也吃了。
碎银同样看见了。
常青的鸟爪子利的很,剖开欢由只是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