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故意的又怎么样……”
又是一鞭子,打在了常青脸上和肩膀上。
“啊……”
真的好痛。
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
好痛好痛好痛,常青低头捂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我要告诉蒋裕昌……老不死的”
“你可以试试”祝夷楼一把薅起常青的头发,逼她和自己对视。
明显的不服气。
祝夷楼甩开常青,嫌弃的擦了擦手:“你的确没有资格继续存在了,不过你运气好,居然完全脱离我了,吃了你还得几天”随后离开了牢房。
黑暗笼罩了这片狭小地带,长腿蜘蛛从阴影里爬出来,爬到常青身上泛起一股痒意。
常青努力抬手,想硬生生拔下钉子,或者整个手掌穿过钉子也行,可她还是低估了钉子极强的“抓地力”。
她做不到。
她有些绝望的抬起头,看见了门口有一只红色在发光的蝴蝶一抖一抖的飞过来,停在了钉子上。
钉子消失了。
“喔!我来啦!!……青青?你,你怎么哭了?”碎金趴到常青脸下,有些疑惑。
“没有……”常青抹掉眼泪,挣脱开铁链,还没站起来,碎金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哒。我给你报仇”
“什么?”
“你是妹妹,哥哥要保护妹妹,小鸢这么说的,小莫也是这么说的”碎金一本正经道。
他们是朊鬼,朊鬼们来自同一人,亲缘线连接彼此却毫无血缘关系。
常青瞥了眼碎金,扶起墙站稳,门开了。
“就知道小喜会来,真有意思”
祝夷楼靠在门边,手里还拿着那条带血的长鞭。
鞭子挥过来,碎金吓得变成了狐狸,常青变回雕逃跑。
一个炸毛,一个羽毛不齐,两个人两幅洋相。
卯足力气挥来的鞭子在墙面留下一道沟壑,不敢想打在身上会变成什么样。
“小青呀,你这个熊样小心到时候小悲又嫌你难看不要你了”祝夷楼还有时间调侃。
常青张开翅膀恐吓着祝夷楼,嘴里发出嘶哑的叫声。
碎金赶紧跳起来叼着常青逃跑。
碎金原型的狐狸体型很小,常青是只正常的雕,碎金抬着头,下巴都快脱臼了。
鞭子紧随其后,打在了碎金后脚上。
烟雾散尽,只剩下变回人形的碎金了。
“那个呢”祝夷楼拍了拍灰。
“我送常青回家了呀!”碎金举起手很开心。
“……是吗”
“那你打我吧,碰我一下我就想死,小央好脆弱哒~”碎金捂着胸口,留下眼泪,“我死掉了,你就没法让蛇母回来咯~”
“你威胁我?”祝夷楼抱着胳膊。
她纵容碎金,因为碎金完完全全来自蛇母蛇母,他死掉蛇母就难以聚集出实体了。
“对呀!”碎金很爽快的答应了。
“……滚!”
“切,玩不起”
碎金跑了。
逃走的碎金捂着汩汩流血的双腿,暗骂着祝夷楼。
那一鞭子真真正正打在了碎金身上,他腿是残了,但还有感觉。
本来溜进去救常青就受了不少伤。
他拿着明月山的喇叭花迷惑了不少侍卫,但也难免又意志力强大的,那得自己动手,要在祝夷楼不会发现的前提下合理且顺利的除掉一个与祝夷楼有联系的狗腿子,真的麻烦。
碎金又不敢做的太过,万一祝夷楼又找到能不杀碎金的前提下让蛇母回来的办法了呢?
欢由奄奄一息的躺在草丛里,瞳孔开始扩散。
天黑了,大概率不会有人来了。
欢由还想挣扎,她想活命,可那些人格仍旧在不断的转换。
她眼中的红开始融化了。
“哗啦哗啦”
有人进入了草丛。
又是简东明。
“唉,真是和你妈妈一样的烂命”
欢由强大的求生欲迫使她看向简东明,祈求一线生机。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桂花树上的因果就没法结束了”
简东明身后钻出另一个人。
百福。
百福的手心贴在欢由的脸上,很温暖。
欢由再睁眼,熟悉的天花板上站着熟悉的碎金。
她又回到东街了。
欢由猛的坐起来,恐惧席卷全身。
碎金飘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欢由,把她拽下床,摔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