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够要命了,不知道第三个人格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到了家,揭黎利索地去厨房做饭,而范逐欢却坐在了电脑前,复盘着下午揭黎的反应。
或许人格的切换和他父亲有关,一个念头突然升起,如若真的了解他们的家庭背景,好像能找到他一直想找的切换人格开关的钥匙。
可真要“治疗”吗?
他又开始思念一人,如果真的能让崇序一直待在身边......
“做好了,快来吃!”客厅里的人喊道。
范逐欢收起了胡思乱想,应声出去,见到揭黎脸上挂起了难得的笑容,遂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入座后,揭黎拿出手机递给他,语气平和,但声调习惯性地大:“听说你要查我行程?”
“我就是,”他慌了起来,这是被人卖了,“我就是随便问了下徐且,没说一定要看。”
“拿去,”揭黎却是满脸得意,“你在意我,我很开心,那我......能不能看你的手机?”
机会难得,范逐欢本不爱窥看别人**,但工作室的监控只绑定了揭黎一人的手机。
他想了想,自己的手机没什么秘密,最大的雷点无非就是崇序的照片。
但崇序和揭黎本就是一人,于是说:“可以。”
交换手机后,范逐欢快速浏览了一遍昨天上午9点到11点的录像,揭黎的确出去过一次,但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
这速度根本不可能到达工地,做完事再回来,排除之后,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放下手机后,见对面的人一直拿着手机,范逐欢很是疑惑,自己的手机除了病患就是家人,有谁能让他看这么久?
“先吃吧,”范逐欢说,“菜都凉了。”
揭黎点头应着,手指却没离开手机。
他对父亲的反应如此剧烈,范逐欢边吃边想,这件事看来要问情绪最稳定的崇序。
正想间,手旁揭黎的手机亮了一瞬,他没理,想到崇序,不由得唉声叹气,抬眼瞥了瞥对面的臭脸,顿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晚饭过后,揭黎三两下收拾好,推着还想工作的范逐欢去洗澡。
经历了下午的事,他的态度也软了几分,想着如何让崇序出来,又分神想着如何安慰揭黎。
夜灯被他拧到最低,揭黎洗漱完进来后,看到微弱的黄灯映在地板上,眼神掠过一丝惊讶。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上沉默,方才饭桌上,范逐欢瞥见揭黎手机里弹出父亲的备注,他未点开,却很在意。
范逐欢的指尖下先微微碰了碰他的手臂,见他没躲,才缓缓覆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轻轻摩挲。
揭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情意,却又藏着未熄的火。范逐欢知道再多一步,两人便会发生什么。
他安慰了无数病患,却对眼前这个冰冷的人束手无策。或许是冲动了,他竟突兀地觉得,没有什么事是在口口解决不了的。
揭黎的眼神没有平日锋利,范逐欢却依然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手指却没缩,反而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掠过小臂凸起的青筋,最终停留在他领口,指尖小心翼翼勾了勾那颗松开的衣扣。
揭黎吞了吞口水,范逐欢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颈部,勾了勾下巴,唇下隐现极浅的美人沟,他的指尖在上面停留,语气软下来:“我想......”
范逐欢耳尖被灯光染得泛红,却抬眼坚定迎上揭黎的视线,眼神带着笃定:“陪你”
不等揭黎回应,他已主动倾身,手臂主动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摸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
揭黎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落在他后背上,动作笨拙,力道却像是占有。呼吸也骤然加重,抬手捏住范逐欢的下巴,拇指用力摩挲他的下唇,眼神烧得灼热:“你这个样子,又乖又动人,我好喜欢。”
范逐欢没躲,反而主动靠近,轻轻在他唇上落吻,带着点濡湿的软。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他轻轻靠着揭黎的肩,呼吸渐渐同步,影子里蛮深无声的依赖与安抚。
......
身后,抱着他的揭黎出奇的乖。范逐欢想到之前,每每在完事后他都会像变了个人,褪去了冷酷,也少了些固执和强势。
今夜两人都睡得沉,柔情蜜意似乎能解决所有问题。
清晨,范逐欢在温热的怀抱中醒来,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有几条消息,一条是助理发的,今日要接待一个青少年患者,情况有些特殊。
还有几条好友申请,他仔细看,都是一些添加过的患者和同事。
他瞬间明白昨日在餐桌上那个魔鬼为什么拿着手机捣鼓了那么久。
“臭揭黎!”他抬手排在揭黎胳膊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实打实的气,“你把我同性好友全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