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归离打开了屋里的电灯,靠在床头上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果然发现两个保镖的号码。
他又把封检的电话输进去,保存起来,发了条“求回家”的消息,打开俄罗斯方块堆起来。
手机按键“滴滴滴”地响了一阵,封归离就开始头晕脑胀,他退出游戏,把手机扔在一边,可那声音仿佛魔音贯耳,一直盘旋在封归离脑海里。
他徒劳地捂了捂耳朵,站起来看看外面,随手拿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出了门打探这村子的超市。
这里离北京一个时区,北京已经夜幕降临时,这里的太阳还挂在天边,白的刺眼的光让天空显得瓦蓝瓦蓝的。
学生们已经下了课,整个学校里一片安静。封归离出了学校,沿着街道朝前走着。
路上人不多,偶尔会有一两个孩子跑过,路过封归离,都好奇地瞄着,却怯怯地不敢上前,封归离一转头,他们就立马你推我我推你地跑开。
封归离在附近逛了逛,发现这座村庄修得很规整,街道之间有都一条小路连着,四通八达,方方正正。
一条大路将整个村分成东西两大块,一排白瓷砖贴成的外墙的房子修在路边,几个并排的门店上挂着门帘,贴着几幅翘边的红色对联,上面挂着几个塑料招牌。
靠中间的卫生所就是封归离之前输液的地方,两边分别排布了两家小卖部。
门前空地上围着一圈老头,对小桌上的象棋棋局高谈阔论。一个穿着短裤拖鞋的男孩拿着一袋包装廉价的零食从店里出来,挤进那群衣服灰扑扑的大爷中间,拽出来一只粗糙的手。
被孙子拽着的老大爷回过头,嘱咐句“你吃完再走,别让你奶奶看见了啊”,又焦急回过头,看着已经白热化的棋局。
封归离看着眼前的一切,摸着兜里的钱望而却步。
又绕了几圈,各家大门口都差不多一个样,无非你用灰铁门他用红铁门,大差不差,没什么好看的。
欣赏完天边的火烧云,又吸了几口凉丝丝的空气,封归离无聊地决定还是回去玩俄罗斯方块。
突然一阵风刮过,封归离感到头上一轻,回头一看,自己的帽子正躺在一块门前的草垛上,静静地扣着。
一人一帽相看良久,封归离看了看草垛前一片泥地,思考着还要不要去拿。
那片泥地上杂乱的长着一片草,因为刚下雨的原因,泥水溅起,粘上不太绿的杂草,让看起来本就又脏又乱的地方雪上加霜。
封归离无奈叹了口气,认命的弯下腰,挽了裤脚,皱着眉小心翼翼踩进泥地里。
现实远比封归离预想的更糟糕,泥地松软,一走上去,就得陷进去,一只脚刚拔出来,另一只就得淹进去。
封归离哏啾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帽子,又看看沾了泥水的鞋和裤腿,烦躁的情绪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自己深陷在里面,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偷偷跑回去给封检下跪打滚撒泼一条龙。
正在封归离怀疑人生之时,手臂忽然一痛,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得后退了好几步。
封归离吓了一激灵,狼狈地稳住平衡,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谁他妈拉我?”
他嘴里骂着,抬起手看了看,轻轻捻掉粘在手掌上的石粒,才仰头,看看是哪个孙子整自己。
这人不伦不类的穿着条黑色裤子,拉长的松松散散的白背心,腰带上还挂着一根红绳串着的几个钥匙,正低着头看封归离,紧蹙着眉,眼里不掩厌恶。
封归离气得被口水呛了几声,一骨碌爬起来,抓住那人胸前一片单薄的布料,举起拳头就挥了过去。
“傻B啊你。”
这人轻轻抬手,捉住了封归离的手腕。力气还忒大,攥地封归离生疼。
两人因为相互交缠的姿势紧紧贴在一起,封归离这才发现这人竟然高出他半个头,整个板寸,浓眉斜眼的,一脸凶相,右眼下还有一块细长的疤。
打个架还得抬头仰视,实在让封归离极为不爽,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挣扎着想摆脱禁锢。
“放开我!”
显然两人力量十分悬殊,封归离看着那人LL着的臂膀上紧实的肌肉,一时气结,停下动作。
这时旁边的门口探出来一个女人,好像听见了动静,急匆匆走过来,边喊着:
“谢白杨!”
封归离看着又有几个人慢慢围过来,这人还一动不动,想着自己蓬着头发一身泥的丢人样,一阵委屈就涌了上来,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快放开我,你聋啊你。”
“嗯。”
封归离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确定他是在挑衅自己后又骂:
“嗯n”
谢白杨愣了愣,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