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了手劲,抓住封归离的手垂了下来。两人之间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浓浓硝烟味,反而像是拉着手亲亲蜜蜜的一对好朋友。
那女人跑过来,挤在两人中间,先是问谢白杨:“咋啦?”
谢白杨仍然抓着封归离,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泥地。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哎呦”一声,指着封归离骂起来:“娃子,望去你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懂事的城里娃,糟蹋我们家菜地咋嘞啊?”
菜地?
封归离睁大眼睛,看了看那片脏乱的地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块种菜的地方。
他无措地看着女人:“抱、抱歉,我不知道那是菜,我只是想取一下东西,我给你赔钱!”
谢玉梅打量他一眼,问道:“你是谁家的?”
“我是来这里支教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封归离摸遍全身,都没摸出来几块钱,兜里只有王威连同手机一起给他的十四块,正好比车票少了一块钱。被封归离掏出来递给白玉梅。
女人狐疑地看着封归离,推了推他的手:“老师啊?哎……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看那菜还能吃。”
谢玉梅拍了拍谢白杨,打了个手势,让他放手。
谢白杨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的视线上移。
一阵晚风吹来,让夏日所有的燥热都随之而去。
那头金色的发丝被身后的夕阳映的闪闪发亮。
封归离额前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了那张最能蛊惑人心的脸的全貌。他抿着唇,发红的双眼向上盯着谢白杨,还带着隐秘的恶意。
谢白杨一怔,下意识放开了手,他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想,怎么会有人这么白。
就像是白玉雕出来的人。
那双狭长的眼睛,不知怎么就让谢白杨想起家里佛堂里那尊白瓷观音。
……
[功德 10]
突如其来的播报让封归离懵住了。
[我做什么了?]他一脸莫名地问系统。
[尚且未查明原因。]
封归离接过谢玉梅捡回来的帽子,呆呆说了句“谢谢”,道别后,封归离又回过头,看见那个女人蹲在那片泥地里摘菜。而之前打了他的那个高个傻子,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视线相接。
[功德 5]
封归离:???
系统:???
[你是不是坏了啊?]封归离有些担心,毕竟系统现在和自己的小命紧紧关联。
系统迟疑道:[我先回去检修一下。]
[快去快去。]
封归离回到学校,校长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小封老师,给你送饭来了,找不着人。”校长走过来,把一个脸大的瓷碗放在封归离的手上。
碗里堆了些不知名的绿菜,还有许多肉片,快把底下的面淹得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小封老师喜欢吃啥,我让婆姨炒了个肉菜,明天安顿好了,我们办个欢迎宴吃好菜。”
封归离接过筷子,点了点头,他也明白校长对自己是真的好,再混账的人此刻看着那一碗饭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端着碗回到自己屋里,把碗放在屋里唯一一张矮桌上,打开灯,拉过一个校长友情赞助的垫着红红绿绿的垫子的小凳,饿了一天的封归离埋头刨饭。
从小吃遍新鲜东西的封归离,此刻饿狠了,一碗只用了盐和胡椒粉调味的两菜一面,也吃的干干净净。
有人欢喜有人愁。
谢玉梅没收了谢白杨戳着青菜的筷子。
谢白杨盯着菜的眼睛落到谢玉梅身上,一脸疑问。
好好吃饭,不吃就滚。
谢玉梅打了手语,动作夸张地将那双筷子重重放在谢白杨的碗上。
木头筷子和瓷碗相撞,清脆的声音却没有吸引谢白杨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看着那盘七零八碎的菜,把那些烂的都摘出来放进自己碗里,后才把菜碟往前推了推。
谢玉梅看着谢白杨的动作,叹了口气。
那老师是城里的,没见过庄稼地也正常,可那些门前的小白菜是谢白杨专门买来的种子,盼着吃呢,就没人踩了,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两人沉默的吃完饭,谢白杨洗碗的空档,谢玉梅掏出零钱来,数出了五十,打算明天给老板干完活回来,买一箱营养快线,哄哄那小子。
第二天五六点,谢玉梅拿着块馍馍和保温杯就出了门。
尽管他们家有几块地,一年收成也没多少,娘俩就打些零工维持生计,谢白杨身强力壮的,有的是老板争着要,谢玉梅却得早早跟着车去另一块活多的地方。
临走,谢玉梅又嘱咐谢白杨去佛堂里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