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我是她的堂妹，姐姐让我晚上来找她，我给她发了消息但一直没有回复。”

    说着就把苏晟的备注改了，然后发了几条信息把聊天记录盖过去，拿给前台粗略地看了一眼。

    刚毕业的大学生清澈又好骗，一听她是老板的亲戚，把能说的全告诉她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下午纪总离开的时候看起来不太舒服，陆秘也提前下班了，走的很急，可能是纪总那边有事吧。”

    闻言程诺的眉头拧起，她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苏晟一直在外面等她，见她这么快就出来了，连忙咽下嘴里的汉堡，“我就说这样不行吧，哪有人傻成这样的？你还白挨了一天冻，要不去医院看看买点药吃，别真生病了。”

    程诺摘掉口罩，向来沉稳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急迫，“去临山，她身体不舒服。”

    苏晟刚拉下手刹，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问号。

    身体不舒服不应该去医院吗？

    在家待着干嘛，等死吗。

    透过后视镜苏晟看到程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识趣地闭上嘴，默默踩下油门。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

    看着别墅里的亮光，苏晟靠在车门旁点燃一支烟细烟。

    烟雾袅袅升起，苏晟微眯着眼，看着程诺急切匆促的背影，眼里泛起一丝笑。

    到底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还是真的存在心有灵犀这回事？

    看样子她马上又要多一笔合法收入了。

    卧室里，纪溪蜷缩在床上，脸色发白，虚弱地看着程诺，“谁让你来的……出去……”

    程诺没有理会她，接过陆泽言手上的姜茶径直走向她，在床边半跪下来，舀了勺姜茶吹了两下喂给她。

    “不喝，拿走……我趴会就好了……出去，别来烦我……”纪溪一闻到这个味就要吐，翻身背对着程诺，一点理都不讲。

    程诺起身把姜茶放在床边，垂眸看着她汗湿的鬓角，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

    陆泽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气氛怪异，自己这个贴身秘书倒像个多余的？

    虽然背过身，纪溪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身后的动静，她蹭了蹭被角，心想要是程诺再哄哄她，她就勉为其难地喝一口……

    但身后只传来两人离开的脚步声。

    那颗渐渐暖起来的心再次冷了下去，纪溪扯过被子把脑袋蒙住，在黑暗中抹去眼角的泪，心想人果然就是贱。

    痛恨她的背弃却又期盼她的垂怜。

    纪溪一想到刚才那点念头，脸上就火辣辣的疼，一时间甚至忘了腹部的绞痛。

    “按我给你说的做，把牛肉打成肉沫后把调料倒进去抓匀腌制十五分钟，然后放半碗水上锅蒸。”程诺把调好的料汁放在一旁，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

    “这里有蜂蜜吗？她怕苦，姜茶太辛辣了，得让她甜甜口，不然她不喝。”

    “嗯…有。”陆泽言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满腹狐疑，轻声开口，“抱歉，方便问一下，你和纪总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对她的喜欢这么了解？

    程诺挑眉，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她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