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站在电梯镜面门前，望着不断攀升地数字黑眸沉静如水。她抬腕整理袖口时，耳饰随着她的俯首微微晃动，在镜面中折射出幽蓝光斑。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纤细的高跟在地面敲出冷硬清脆的节奏，垂感极佳的西装裤随着步伐在脚踝处荡开阵阵涟漪，闻声秘书部众人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眼中皆闪过一抹惊艳。
陆泽言也有一瞬间愣神，看着走到身前的女人，她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您好，距离您预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请您稍等一下。”
程诺扫了眼那扇电梯门，勾唇浅笑，“纪总现在有约吗？我有一些私事想跟她单独聊聊。”
陆泽言脸上笑意不减，心里却因为刚才的巧合对她多了几分防备，“我问一下。 ”
程诺点点头，“多谢。”
随后示意身后的苏晟带着人先到一旁歇息，她则站在桌前，面色和煦盯着陆泽言。
“纪总，程总已经到了，您现在方便吗？”
“知道了，你让她上来吧。”
程诺眼底染上笑意，唇角弧度愈深，但下一刻笑容便僵在脸上。
“姐姐，你喂我吃嘛～……”
虽然陆泽言挂得及时，但纪溪那句无奈又带着宠溺的回应还是被程诺听到了。
“纪总……身边有人？”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收紧，程诺玩笑道，“那我现在上去会不会打搅她们？”
“……要不您再等会？”
陆泽言眯眼笑，程诺也对她笑了笑。
然后转身径直走向电梯。
“……”
正在吃茶点的苏晟撞上陆泽言的目光立马弯起眼睛，“大公司的伙食就是好！”
陆泽言：“……”
………
出了电梯，程诺望着那扇熟悉的办公门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浊气，握住黄铜门把的瞬间系统竟意外地跳过了警报程序。
程诺的指尖微微颤抖。
笑意还未及眼底就被眼前这一幕冲散。
只见鹿零正坐在纪溪的办公桌上，鲜红的指甲点在纪溪微敞的领口，女人蓬松的栗色卷发衬得她越发甜美娇俏，她撒娇似的勾住纪溪的手指轻晃，纪溪轻叹一声，眼神无奈，但却没有开口苛责。
反倒是将目光移到擅自闯入的程诺身上，语气淡淡，“程总是没有敲门的习惯吗？”
从程诺的角度来看，鹿零的手恰好落在纪溪的锁骨上，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她扯了扯嘴角，大步向前，“本来是想敲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刚搭上门就开了，我以为是纪总特意给我留的门呢。”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程诺的视线扫过鹿零，眼中似有若无的威压让鹿零嗅到一丝危险，本能地从桌上下来。
“慢点。”握住她的手腕，待她站稳后纪溪温声细语道，“我和程总有事要商量，你先下去待会，想吃什么就跟小陆说，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头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纪溪，鹿零被哄的晕头转向，连怎么出门的都忘了。
下来时正好看到苏晟端着茶点靠在桌边跟陆泽言搭话——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陆泽言礼貌应和。
听到电梯下来，苏晟不经意地扫了眼，看见鹿零满面桃花的走了出来，联想到上面可能发生的事，苏晟吃点心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鹿零也注意到了苏晟，模样不错，看着装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助理。
鹿零没放在心上，跟陆泽言打了声招呼就自顾自地下楼了。
临走前鹿零听到苏晟问陆泽言还有没有别的味道的慕斯，她没吃饱。闻言鹿零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眯眯地接过两份慕斯蛋糕，鹿零也在心里记下她——
一个扎着小揪的漂亮吃货。
“鹿小姐就在楼下，纪总有必要望眼欲穿吗？”见人都走了还一直盯着大门，程诺语气里带了几分酸意。
纪溪叉起一颗奶油草莓送进嘴里，凤眸染上笑意，“再近也比不上放在眼皮底下安心，程总独来独往惯了，想必体会不了我的感受。”
“你胃不好，少吃点水果。”
程诺把果盒挪到另一边，耳饰轻晃带动眼底涟漪，“她是什么人？又是你养的小情人？看上去才二十出头，比我还小一点，你是知道我今天要来，刚才故意那样来气我的吗？”
纪溪丢掉叉子，扯唇嗤笑，“程诺，几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是我什么人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难道我每找一个情人都要跟你知会一声，我们是什么关系？炮友？”
小心思被戳穿，纪大总裁恼羞成怒，开始口无遮拦、无差别攻击。
程诺面色一白，她走到纪溪身前。因为身高的缘故，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