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纪溪坐着也没比她矮多少。

    纪溪今天穿了件月白的丝绸衬衫,丝滑柔软的绸缎十分贴合她的曲线,半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隐约能够看到更深处的风景。

    一想到鹿零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些,程诺的眼神暗了下去,语气也生冷起来,“女友,我是你的女朋友。”

    一语惊起千层浪。

    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纪溪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气得忘记打开她帮她扣扣子的手,

    “你是吃错东西还是失忆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我们八年前就结束了,是你……是我甩了你!”

    本来想说你把我甩了,但这样听起来没气势还丢人,话到嘴边纪溪又换了个说法。

    程诺摇摇头,不认,“我没说过,你说了我也没答应。”

    “所以?”

    “我现在还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不然就是出轨。”

    凤眸慢慢放大,纪溪被她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无赖样惊到了,随后就是滔天的怒火。

    “我给人家喂个草莓就是出轨,那你跟一群男人勾搭算什么?善与人交?我的衣帽间不缺帽子,谁爱要你给谁,别什么脏东西都往我身上泼!当年要走的是你,现在你又一声不吭地跑回来,我开的是游戏公司,不是废品站!”

    闻言程诺表情一僵,张了张嘴,喉头干涩,“……我没有。”

    纪溪打开她的手,眼尾有些红,冷笑出声,“有没有都不关我的事,你知道我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你要是只想说这些无聊的事,现在就能走了!”

    “姐姐!”程诺猛然抓住纪溪的胳膊,将她摁回椅子上,长发从身前垂落,耳边闪耀晃动的耳饰让纪溪有一瞬间失神,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只听得见她颤抖又沙哑的呼吸,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这八年来我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和别人那样亲密,我只想要你,也只有你……”

    望着她泛红的鼻尖和眼眶里滚动的泪水,纪溪感觉心口处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又疼又痒,她甚至抬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

    但脑海中却浮现程诺跟着不同男人去酒店的画面。

    那是她们分开的第八天,纪溪不死心,背着所有人买票去了北城,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也担心她不在的时候程诺会受委屈。

    她在北城待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看着程诺上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车,跟着他们出入各个酒店,一待就是一整晚,第二天两人谈笑着从酒店退房。

    纪溪就在楼下守了一夜。

    北城的秋天比江城要冷一些,盛青山找到纪溪的时候,她正躺在出租屋里,高烧不退。

    病好后纪溪再也没提起程诺,她拦下了要替她讨回公道的盛青山,也在她家人面前瞒下了这段不算体面的感情。

    从那以后,纪溪接手她父亲留下的公司,在表姐许知秋的帮助下将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空虚的时间被各种各样的事填充着,渐渐地也把那个爱哭的小姑娘抛在脑后,连带着她们同居过的那套房子也没再去过。

    纪溪本以为她下半辈子会这样安稳的过下去,幸运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女人,两人携手走完余生。

    而她现在又跑到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指腹擦去她眼角泪珠,纪溪歪着脑袋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

    “程诺,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傻子?我是有多好骗啊,让你觉得掉两滴眼泪我就能原谅你做的一切?”

    “不是的!”程诺握住她的手不愿松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和那些人有过越界的举动……”

    又在撒谎。

    纪溪闭上眼,额角青筋凸起,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处传来阵阵钝痛。

    “好吧,我相信你。”纪溪望着那双泪眼,缓缓弯起眼睛,语气平淡的恶毒,

    “或许你只是个好用的Linux,只是我太迟钝,现在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