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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便熨衣裳,侧君的衣袍至多到这个月月底,都得熨出来……”

    彼时,薛壑觉得自己实在多次一问,如今又得江瞻云问,垂眸不欲开口,只自顾自擦拭袖角。

    江瞻云透过面具看了他一会。

    寡言少语,兴致阑珊。

    然额头也不烫,呼吸也顺畅,身体没病。

    那是存了心病?

    面具后的眼珠滴溜转了一圈,这人是九月廿八出宫回府的。

    九月廿八倒退至八月中秋——

    廿七温氏子弟过了丧仪头三,她给了封侯封侧君的诏书。

    廿三,温氏子弟出殡。

    十五青州传来捷报。

    九九重阳登高,一同宴饮。

    八月底他回去住了几日。

    八月廿红缨在宫中,他与她同归。

    八月十五在宫中过夜,她嗔他笨,说手艺最好的是齐尚,可惜了。他后半夜没理她,白日哄了他一天方好。

    江瞻云恍然,廿七晨起他问是否有进步,她说差远了,然后他就回府了……

    这都十余日了,还气呢?

    江瞻云当即摘下面具,抓上他的手,盈盈笑道,“其实还是有进步的,下回朕让她们寻些简单的。”

    薛壑愣了下,当即面红耳赤,抽回了手。

    “那不许生气啦 !”

    “臣没有生气。”薛壑淡淡道。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江瞻云耐心告罄,“让你去买饼子,豆腐脑,风干花。结果你就买了饼和我不需要的傩戏面具,面具还是乱七八糟不成套的。我让你做什么为难事了吗,你这样心不甘情不愿?”

    “臣重新去买。”薛壑站起身来。

    “站住!”江瞻云呵住他,“把话说清楚了。”

    薛壑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册封他?你既然能让温氏子弟都死在战场上,多死一个他又怎么样?为何还要他回来?”

    江瞻云有些莫名地望着他,“你、这会是同我论政还是谈情?”

    “有区别吗 ?于公于私,他都该死了。”

    “当然有区别。”江瞻云返身坐回大案前,平静道,“若是谈情,我八月里便同你说过了,你如今反应不觉得莫名其妙吗?若是论政,朕需要凡事向你事无巨细地讲吗?尚书台审核过,御史台没有反对,落印盖章的事,你到底在闹甚?”

    一席话,堵得薛壑几乎吐不出一个字。

    少时,他们针锋相对,他尚能一句句反她驳她,但今时今日他的确反驳不了一句话。她有纳侧君的权力,下召行政也无错处,所以他在闹什么?

    殿中静了许久。

    似被她淡淡几句反问的话,盖灭一切声息。

    “你是说过。”薛壑终于重新开了口,弃“臣”不言“陛下”,一个“你”字示弱谈情,“那你要留他多久?让他挨你多近?”

    话落,忽就红了眼,阵阵酸涩直涌。

    江瞻云咬唇看了他一会,“不会太久,不会太近。满意了?”

    “臣告退。”薛壑硬邦邦吐出三个字,转身离开。

    “薛御河!”江瞻云无语望天,盯着他背影道,“你这会走了,就别回来了。”

    薛壑顿了顿,没有回头,直径走了。

    “浑蛋!”江瞻云随手拿了个面具砸去,候在门外的常乐天差点被击中,慌忙往边上靠了靠。

    “进来!进来!”江瞻云席地而坐,踢开大案,朝常乐天招手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闹这一出!是不是有人给他灌迷魂汤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常乐天捡起面具,进殿跽坐在天子对面,“陛下在宫中,怕是没有听到这些日子外头盛传的话!”

    “外头传什么?”

    “外头……”常乐天娓娓道来。

    外头太阳就要滚去西边,薛壑出城重新买了豆腐脑,风干花,返回的时候,宫门已经下钥。他看着手中物什,心道,“不是太久,不是太近,但也需时日,也能亲近,或许自己该做些旁的事。”

    这日常乐天没有出宫,被天子拦下抵足而眠。

    “薛大人成日同您在一起,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觉有甚。但他是个人啊,动心起念后,便逃不开悲喜忧愁。”

    “何论,如今外头说什么的都有。”

    “臣假设,假设您只是普通女郎,他也是寻常儿郎,你们自小的姻缘,两厢有情,但他在娶您之前,先纳了青梅做妾。就算他是事出有因,就算他提前支会过于您,您就真的能无动于衷吗?不气不闹吗?”

    江瞻云仰躺在榻,看着帐顶的并蹄莲,十指搅动,“……朕晚间不是传话给坐寐门的守卫,不拦他了吗,他又没来!”

    “陛下,坐寐门开着,北宫门关了呀。”

    江瞻云猛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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