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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回到十年前。

    亦是在这未央宫前殿的早朝上,十五岁的少年走近她,弹劾她。站在丹陛第一次层,仰视她。

    最开始,他就是执拗又勇敢,他们就是这样陌生又亲近。

    隔了十年,他还是一腔孤勇上前来,靠近她。

    “抱歉,我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何旁的的法子,能让我拿回本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她持剑捧印,缓缓走过他,将他掩在自己身后,留他喘息休憩,慰他多年艰辛。

    前面殿中是泱泱群臣,依旧十中八|九不得回神。

    只见的台上女郎笑意浅浅,闻她道,“诸卿,久违了。”

    第40章

    未央宫前殿外的朱檐上雪水滴滴答答落下, 汇成小溪蜿蜒在地。风吹檐下莲花铎,诵经一般地响。殿前的十二铜龟炉引温泉水,汩汩腾白雾。八百石以下朝臣面对着骤然关起的殿门忍不住三五交谈。

    “陛下遇刺了?”

    “……仿若是皇后, 皇后的动手?”

    “御史大夫杀了禁卫军?”

    “慎言!”

    “慎言!”

    “皇后本就是薛氏女, 难不成……”

    “难不成, 这薛氏要反了?”

    “薛氏虽与天家有约, 但当今天子过继于先帝、承先帝法统继位, 乃名正言顺,除非、除非宣宏皇太女复生,否则薛氏此举大逆不道啊!”

    “就算太女复生, 如今君臣名分已定,除非能证明陛下之帝位乃谋逆而来!”

    “这……”

    官员们窃窃私语,心中怯怯。

    明烨携青州军入主未央宫五年, 能入殿参政的人员自然能数出来,但底下人数甚多,这会在殿外听政的就有近半数, 闻这等话语惶惶不安, 进退两难。

    不知谁先喊了声, “薛氏谋逆, 勤王救驾!”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或道其胡言,或跟之同呼, 场面顷刻间失控。

    且是在这未央宫朝会之地, “谋逆”、“勤王”这等字眼回荡, 很快便引得外宫门处的各路禁军、卫队纷纷赶来。

    这日在殿外廊下执勤的校尉乃许嘉和薛七郎薛墨。

    许嘉年少,未见如此场面,当下正殿殿门又内里反锁,不得诏令。一时间没了主意, 只拔剑于殿门前,斥声,“肃静!肃静!”

    声势愈大,不得肃静。

    又抽出腰间令旗,奔上左侧高台,命外宫门外各营各卫队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他手中传令的乃三角黄龙旗,是禁卫军中除却天子亲卫、御前卫队外最高传令旗,如此作势一挥,当下短暂的控制了外围的场面。依稀见得正欲动身的卫队停止了动作,已经赶来的禁军队伍头尾交换,原路归去。

    “许将军,你缘何阻止卫队,可是与薛氏狼狈为奸?”

    “薛氏百年忠烈,岂容你这般妄加揣测,污名加身!”

    “百年忠烈,笑话,三月里的诗谣还在传呢,满天下都知道……”

    “既这般,薛氏又怎会谋逆弑君?”

    ……

    人群熙熙攘攘,声音此起彼伏,理不通的逻辑,理不顺的场面。

    许嘉站在高台,看着手中黄龙旗,有一瞬怔住了。

    他就在殿门口,看得很清楚,皇后将天子一剑贯胸,御史大夫杀了皇后近身的人,

    确实该勤王救驾的。

    他应该放人进去,领人进去。

    他这是在作甚?

    是觉得那御座之上的人确实该死吗?

    江氏天下百年,自文烈女帝起,就立下规训:大魏凡有一兵一卒,臣民男不献降,女不和亲。

    而如今,兵甲颇丰,竟要以一女郎唤安宁!

    如此君主,他忠之而愧黎民。

    可是为何,父亲却还要坚持辅佐他?

    许嘉失神一刻,便见场中箭矢如流星,数发连出。乃薛墨列阵羽林卫,横三排死守殿门,自己持弓上右侧高台,射杀了妄言薛氏的两个人。场上霎时静下,转瞬又惊惶而起。人群中的青州派官员将薛氏谋逆之心言得更死。薛墨手中未停,一壶十二支箭矢全部射出,死者七人,伤一人,空箭两支,最后两支射在前排羽林卫前,挡住已经登上阶陛的两位官员,慑住他们的步伐。

    他身形极快,从高台下,回来殿门前,就见寒芒一闪,一泓鲜血溅出,两颗头颅滚地,顿时场上彻底静下,群臣百官的步伐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下人群中居后面的数个武官眼峰扫过,转头逃奔出宫门。薛墨点兵小组六人羽林卫,追之。

    至此,场中静下,再无声息,只上百双朝臣的眼睛死死盯着闭合的殿门。

    门后,殿中,亦是一片死寂。

    丹陛之上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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