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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让青州军慢慢收编他们。而他也不需要再受制于那几个辅政大臣,遇事非要听他们指指点点,可以彻底政从己出。

    “薛御史怎能如此君前无状,妄言陛下之策是谬论!”右扶风孙篷当场直言。

    “臣说的是实话,和亲就是荒唐事。”薛壑声音喑哑,撑气提了提声,面色便从蜡黄变得虚白,“若当真岐山翁主去和亲,势必要携带侍者随从,贴身掌事。臣闻右扶风族中女郎多美貌,且充作翁主侍从,一同去吧。儿郎也不错,编入卫队,以护翁主。”

    他转首看了眼孙篷,客客气气地问,“孙大人,意下如何?”

    “微臣、微臣……”孙篷接替族兄的位置才上任没几个月,俨然没见识过这位御史大夫的犀利,仅一个回合就被逼几乎要哭出来,噗通跪下身,咬牙道,“微臣但凭陛下做主!”

    “翁主和亲,所需随从皆有官中指定。薛大人如此霸道,要带官中行事,不知居心几何?”左冯翊在这会开腔。

    珠帘帷幔后的皇后,目光在他身后落下一瞬,用仅同天子二人的声音开口,“陛下,不若再问问其他辅政大臣的意思。”

    明烨点了点头,“光禄勋,您的意思呢?”

    许蕤道,“若高句丽能够放弃城池,那么翁主前往倒也是值得的。如此毕竟保全了青州城。”

    “大司农怎么说?”

    “回陛下,如今国库不盈但若开战还是供应得起。”封珩看着前方薛壑的背影,“当然,一切还是由陛下做主。”

    “太常怎么看?”尚书令温松不在,明烨点名温颐。

    “陛下恕罪,臣才回朝中,对诸事尚不熟悉,且待臣明日宣室殿回奏您。”

    主和的,犹豫的,回避的。

    皇后在帘帐后,笑意婉转,好的很。

    “薛御史,朕瞧您近来身子染疾,不若先休息一阵吧。”明烨最后激薛壑,变相夺他的权利。

    “此乃战事当头,臣本不该闲赋在家,但即是陛下隆恩,臣却之不恭。”薛壑当下应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隐忍的怒意。

    唯有明烨格外满意。

    他如今握着他的命,已经不怕他反,就盼着他抗旨去作战。

    薛壑更加满意,在内侍监上来预备唱喏退朝的一瞬,目光瞥过珠帘后的女郎,彤史、脉象、诸事已定。

    御座之上,可以换个人了。

    他本不想这样早动手的,毕竟当下尚有战事,若再历国丧,朝中必有一番动荡。但明烨专横至此,直接让他修养身心,执意派人和亲,相比动荡,国有如此君王才是最可怕的。

    这日下朝,就可以谴人动手了。

    他咽下一口气,屈膝预备退朝,且当这是最后一次跪他。

    然却没有跪下,只听的唱喏的中贵人一声惊呼,见他双腿打颤跌瘫在地,随他身形委去,高台之上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惊舌,魂不附体。

    天子被一剑贯胸,身后持剑者正是今日垂帘的皇后。

    未待群臣反应过来,最前排的御使大夫已经一个手刀劈晕了执掌禁卫军的光禄勋许蕤,点足跃上高台,手刀直劈皇后一侧的禁卫军,另一手顺势从皇后发髻拔下一枚步摇为器,反手划过两个最近的禁卫军脖颈,以身护在她身前,慑住了要围上来的其他禁卫。

    【你不来,我挟着他,也无人敢碰我。】

    她见他强撑的气息,冷汗滚在额角,话未及说出口,便闻他厉诧左右,“谁都不许动,都不许上来!关殿门!”

    “薛壑,你……”

    太尉杨羽还欲再说些什么,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温颐反应亦快,手刀劈在他脖颈,直接劈断他喉咙椎骨,毙命于掌下。

    一时间,殿中禁卫军群龙无首,殿外禁卫军不知殿内事。

    江瞻云周身已然安全,唯薛壑本就病痛缠身,支撑不住喷出一口血跌在高台,血迹溅在她凤头履上,大口喘着气。

    “你……为何、为何……朕已经许了你女子至尊之位!”明烨艰难地转过头,满目不甘。

    “是哪个告诉你,我大魏女子的至尊位是后位的?”随那只步摇拨下,皇后发髻已乱,这会索性摘了凤冠扔在地上。

    顿时,一头青丝倾泻如瀑。

    “你区区一个歌姬……”

    “又是谁告诉你,孤是区区一个歌姬的。”皇后用空出的左手撕下一层皮具,现出一张容颜尽毁的脸。

    长发滑落,挡了她一点动作,一点继续撕面具的动作。

    近身的薛壑,远处的群臣,只见她扔下了第二张皮具。

    而随皮具落下,她手中天子剑猛地从明烨身体抽出,人被她一脚踢出,血却没能躲过,一半溅在她身上,一半落在薛壑面上。

    她抚过案上玉玺,回首与他微笑。

    他尚且伏在地上,她君高临下看他。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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