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两手搭在背后背对着她,一副颇有威信的样子。
青慈想吐槽却说不出口。
她人间活得好好的,没事被地府记一功干嘛?
“如何,你不愿意?”见对方久久不作回应,蒋钦抬眉问道。
青慈刚想委婉拒绝,但转念一想,道:“贫道一向清心寡欲不重虚名,不过,您要是能答应小道两个小心愿,小道定不负殿下重望之托上刀山下火海竭尽全力除掉恶祟替天行道除暴安......”
“行了,什么愿望还得两个?”蒋钦连忙打断青慈,好像生怕她继续说下去似的。
“这等小事,您定是能手到擒来的,我想查一下云溪镇的生死簿......”说到这里,青慈自己都有些羞愧,这么重要的东西,怎是她一个凡人配觊觎的。
不过她也只是想核对一下颜宅走失魂灵的证据罢了。
听了这个条件,蒋钦皱了皱眉,没有立马回应,而是问道:“第二个?”
“那个,月凊露......您能弄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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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通往鬼市的粗鲁方式,青慈是直接被蒋钦派来的小妖童体体面面地送回人间的。
回忆起三个时辰前,他们两个蹲在一起研究了许久,最终青慈抱着那傻树的树根被树妖施法,从地底穿进鬼市的。
青慈心想再研究一种更舒服的方式。
到了新家,青慈也不顾其他了,累得一股脑摊在榻上,缓了半天,她拿出了那瓶闪闪发光的小瓶子,放在胸口,满意地闭上了眼。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一件接一件让她有点耗费心力。
不过还好,这个小瓶子到手,应该能让那个小树妖开心一会儿了吧。
话说,那小树妖去哪了,莫不是还在鬼市停留?
可她的思路忽然就被脊背上的一阵刺痛打断,那痛感一时不退,关青慈心中泛出异样感觉,短短几日已发痛两次。
她沉思片刻,直待阵痛终于消失后从榻上起来,忽然听到了街上唢呐震耳,像是谁家老人过世送出殡。
生老病死乃人间常态,她也未放在心上。
随着哭丧和唢呐声音渐渐远去,四周渐渐安静下来,青慈随手摸了摸胸前的青令。
热的。
近日怪事实在是多,青慈回忆起青令三次发热的场景。
第一次是从颜宅噩梦醒来,第二次是在孙瑞坟前,第三次就是这次。
由于鬼市一遭,她法力仍旧受限,于是连忙去院子里随手摘起一把狗尾巴草,然后搓捻一下散到地上。
野草七零八落毫无秩序,但青慈一眼看过去却惊了,是坎卦。
书里记载过:“坎象为渊,梦陷不脱。”
她出了门就朝向郊外坟地的丧队跑去。
刚跑两步,她又折返回来,朝一路过的背筐老人打听:“这逝者是何人家的?”
被问话的人也不带犹豫的道:“刘相山的娘,前几天还好好说要送儿子考试呢,说没就没了。”
可他一说完,眼前的人就跑没影了。
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行走得异常之快,青慈追了好久终于追到了队伍末端。
她在队伍后面大声喊道:“刘家大公子,请留步!”
大喊三声,队伍似没听见一般,执意前走。
“刘家大公子,请留步。”
喊到第四遍时,一领队男子终于忍不住冲到后面拽起青慈的衣领呵斥道:
“你这野丫头,无事说甚闲话,若耽误了下葬时辰可知是何罪过?”
“那身当孝子不明真相送母入棺,又是何罪过!”青慈半无退缩恐惧,紧盯刘相山抖动的颈背硬声回应道。
“令堂因何而去想必公子应当比我清楚,若公子肯悔悟,允我开棺查验,也许,贫道可保令堂一命。”
“大哥,我把这小丫头片子给你......”刘成山刚一开口,刘相山就拦道:“等等。”
“大哥!”
刘相山伸掌示意他闭嘴,接着走向前去,他面色有些苍白,弯腰问道:
“小姑娘,你可知此事是何时发生的?”
“不超十日便可救。”。
她哪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问的什么问题嘛。
“你若信得过我便选个地方,我要开棺。”
刘相山盯着她一会儿,然后起身对着抬棺的人喊道:“起棺回城。”
众人哗然。
半个时辰后,刘相山带青慈来到停棺房。
青慈看着躺在棺材里面毫无血色的妇人,从前应是保养得不错,都不像个是有那么大儿子的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