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安从门口冲过来,手上抓着裤腰带,狠狠瞪一眼柴进,撂下句“不如回家洗洗睡。”,匆匆跑进厕所隔间方便去了。
“噗嗤,还挺押韵。”季风笑着说。
柴进眼睛瞪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原本红肿的半张脸更是夸张,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确定要帮他?”
“不然呢?二货。”季风说。
“那还等什么?干他们!”柴进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学校对此类聚众斗殴向来抓得紧,柴进本没想把事情闹大,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凌礼,让他乖乖把实验数据还他,这事儿也就算完。可偏偏凌礼是个硬茬,挑衅他不说还敢找帮手,柴进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今天不把他们打服,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干谁啊?想干什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厕所门口传进来。
李涛脊背挺得笔直,踩着军靴踏实地面,每步都落得匀,身影将洗手间仅有的光遮个干净,气如洪钟,“不好好训练都在这里躲懒?还有你们几个,军训期间操场禁止乱入,不懂规矩赶紧走。”
赵博士悲壮地盯着远去的背影,差点泪流满面:他没办好组织交代的任务啊。
有想跟上去看热闹的,都被教官赶回来了,并放下狠话,“谁敢跟过来,晚上加练两小时。”
“这厕所划给操场了?我们不能来上厕所了?”柴进梗着脖子道。
李涛眼色暗了暗,脸色沉下来,“能,但是不能围堵我的新兵。”
“呵,在这儿装起来了,不就是个去过两年部队回来接着上学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柴进嘲讽地说。
“总比你这种垃圾强。”李涛说。
“你也就敢动动嘴皮子,”柴进凑近指着自己的脸,“有本事动手啊?怕被总教官发现吧?怂蛋。”
柴进阴鸷地盯着凌礼,“凌礼,今天不把实验数据给我,谁都别想走!”
凌礼目光掠过李涛,垂下眸子,“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别人,你让他们走,我随便你。”
“哈哈,你也有低头的时候,先把数据给我,”柴进终于反应过来,“你手机里面肯定有备份,给我!”伸手就要去夺凌礼手机。
“砰”的一声,柴进被人按到墙上,脸狰狞着。
柴进动身的刹那,李涛左脚迅速上前半步,抵住他膝盖窝,同时左手扣住他手腕往身后拧,右手手肘顶住他后脑,稍一用力,便将人牢牢按在墙上,动作干脆得没给对方半点挣扎余地。
“我说了,别动我的兵。”李涛沉声道,他回头冲着另外几个,“哎,你们几个还上吗?”
他们原本是柴进找过来撑场子的,说好的八对一,现在看情况不对劲,都不想惹事,麻溜地作鸟兽散了。
张崇安方便出来看见教官提溜着柴进领子,后面站一排不蓝不绿的少年,吓得一哆嗦,刚提好的裤子差点掉下去。硬着头皮洗了手在衣服上抹一把,尬笑着面对李涛,自觉地绕过他站在季风身边。
李涛松手往前一推,柴进没了支撑,踉跄几步趴在地上。柴进手脚同用,快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他们说:“这事儿没完。”攥紧拳头,出了厕所。
这会儿太阳完全升起,炽热天光下,男生们军姿站得东倒西歪,忽略身体上的疲惫,竖直耳朵,眼睛恨不得粘到旁边蹲着的人身上。
张崇安腿部失去知觉,眼神涣散,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要倒地不起。
一道沉闷的呵斥声从头顶传来,“蹲好了别动,不然再加半小时。”李涛盯着面前蹲成一排的少年,来回踱步,手里的记录表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身上拍一下。
“报告,我坚持不住了。”张崇安撑着一口气稳住身形。
“刚才去找人打架斗狠的时候怎么不说坚持不住?”
“没打起来啊,而且我是去上厕所的。”张崇安小声嘟囔道。
“呸,不敢承认,没种。”成万里身材高大,健壮结实,蹲在那比张崇安大了一圈,斜睨了张崇安一眼,冲他吐口水。
“你打报告了吗?让你讲话了吗?蹲好了!”李涛瞪了成万里一眼,“你们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聚众斗殴,往小了说就是偷懒躲训。当然,如果你们接下来好好表现,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成万里昂着头朝李涛道:“报告,我不服!明明是那几个挑事儿,仗着我们都在军训以少欺多,要不是我们去了,凌礼不知道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
“是啊,教官你没看到凌礼被他们逼在洗手间的样子。”季风附和着说。
“那要我们是干什么吃的!”李涛怒喝着开口,“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我们那么多教官还压制不住一群愣头青吗。你们已经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