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声道。
被称作老大的人是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他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蠢货,断了老子的财路……钱庸那个废物,连个人都摆不平!”
“那咱们……”
“让她修!我倒要看她能修得多结实!”老大眼中闪过狠毒,“等修得差不多了,老子再给她来个釜底抽薪!让她和这群泥腿子,一起喂鱼去!”
......
接连几天,工地都进展顺利。
江姝月几乎吃住都在工地上,皮肤晒黑了些,官袍下摆沾满了泥点,但她毫不在意,指挥若定。
赵昀洵依旧扮作那沉默的护卫,但他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江姝月身上。
看着她因为一个技术难题而蹙眉深思,看着她对乡民耐心讲解而神情生动,看着她因工程进展顺利而眼角眉梢带上笑意。
他发现,这个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这人身上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像石头缝里顽强生长出的野草,努力而认真地想要改变这片贫瘠的土地。
这让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这天下午,江姝月正在指导如何浇筑三合土,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衙役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汉子走了过来,张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小袋东西。
“大人!抓到一个偷石料的!”张虎气喘吁吁地禀报,“这厮鬼鬼祟祟地想从后山小路运走一袋咱们分拣好的好石料,被我们逮个正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虎话落一瞬,远处突然又传来惊喊。
只见远处有人影慌慌张张跑过来,“大人不好了!修建堤坝的工人跑了好几个,现在工程根本进行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