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你就那么信他?
    雨声渐歇,老宅的青瓦上还凝着水珠,顺着屋檐缓缓滴落,敲在石阶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林泽悦攥着遗嘱复印件的手指泛白,封砚礼那句“林婶受惊,一尸两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因病去世,却从未想过背后竟牵扯着姑姑。

    当年母亲去世时她才五岁,记忆模糊,只记得父亲很长一段时间都沉默寡言,抱着她在母亲的牌位前坐到深夜。

    父亲后来再未娶过,一个人把她扶养长大,总说自己亏欠了她,也亏欠了她母亲。

    “在想什么?”封砚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不知何时拿起了茶几上的遗嘱,指尖摩挲着纸面,眼神晦暗不明。

    林泽悦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不想再深究过去的恩怨,眼下更让她在意的是父亲的死。

    父亲多年不曾开车,为什么偏偏事故当天给司机放了假自己开车?事故道路那么偏僻,为什么父亲要只身一人去?他去做什么为什么连王叔都不知道?为什么肇事车司机毫无认罪态度,却认罪得那么快?林泽悦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叔恭敬的问候:“沈先生,您来了。”

    林泽悦心头一动,这个声音太过熟悉,沈聿衡,那个曾经父亲想把她托付一生的人。

    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聿衡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姿笔挺,眉眼间带着商界精英特有的沉稳干练。

    他比三年前愈发成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的气场,刚一进门,便让客厅里的气压都变得不同。

    “泽悦,”沈聿衡的目光落在林泽悦身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快步走到她面前。

    “节哀,我刚从国外赶回来,接到消息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送林叔最后一程。”

    林泽悦看着眼前的人,眼眶一热,鼻尖发酸。

    沈聿衡算是她的发小,长她两岁,两家祖上是过命的战友,都是军人世家,后来沈家转型从商,成了江北商界的龙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曾被祖辈定下娃娃亲,虽然后来各自长大,这事渐渐没人再提,但两人的情谊一直没变。

    “聿衡哥。”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三年未见,此刻见到熟悉的人,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无助瞬间涌上心头。

    沈聿衡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和却带着力量:“别怕,有我在,林叔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目光掠过一旁的封砚礼,眼神微微一顿,随即伸出手,语气平和却带着疏离:“封先生,好久不见。”

    封砚礼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沈总日理万机,倒是难得有空来这老宅。”

    他没有去握沈聿衡的手,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客厅冻结。

    沈聿衡也不介意,收回手,目光落在林泽悦身上时又恢复了温和:“我和泽悦一起长大,林叔于我而言亦如亲人,林叔意外身故,我自然要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沈聿衡的眼神沉稳锐利,带着商界大佬的从容不迫,封砚礼的目光则冰冷狠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敌意。

    她能感受到封砚礼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聿衡哥,喝口茶吧。”

    沈聿衡顺势坐下,接过王叔递来的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向林泽悦:“我已经让人去查林叔车祸的事了,肇事司机是惯犯,他是收钱办事的。”

    林泽悦心头一震,连忙问道:“你查到什么了?”

    “目前还在调查中,”沈聿衡说道,“但我发现,林叔的公司最近有些异常,三个月前,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而且董事会里有人在暗中动作,似乎想夺权。”

    封砚礼闻言,冷笑一声:“沈总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林家的事,似乎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沈聿衡抬眸,目光直视封砚礼,“我与泽悦有祖辈定下的婚约,虽未履行,但于情于理,我都该护着她。倒是封先生,一个养子,凭什么对林家的事指手画脚?”

    “养子?”封砚礼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姐姐也觉得我是养子?没资格吗?”

    封砚礼的目光凝在林泽悦脸上,养子那两个字咬得极重。

    林泽悦的手抓紧了衣角,咬着下唇。

    封砚礼扫过她的手,笑得恣意,拧头看向沈聿衡,“我在林家待了八年,林叔待我如亲子,林家的事,我比你更有资格插手!倒是沈总,当年为了拓展海外市场,毫不犹豫地离开江北,如今回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对林家的家产没兴趣,”沈聿衡也站起身,两人身高不相上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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