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申请通润医院的搜查令被以“证据链尚需完善,避免对合法医疗机构造成社会上的不良影响”为由暂时压了下来。
也因为这件事,给队里原来高涨的气氛蒙上了一层阴影,让几个之前工作积极的警员对现在的案件显得有些迟疑。
解珩安知道搜查令被上级压下来后,他烦躁的靠在解剖室中,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这手伸的可真够长的啊!生怕我们查的过于干净了,显得某些人不干净。”
他身后,蔡铭溪正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的噼啪作响,试图从海量的外围信息里在挖些重要信息出来。
听到解珩安的抱怨,他头也不抬,慢悠悠的接了句话:“头儿,消消气。咱们这就跟游戏里打BOSS一样,现在,系统正给咱们使坎儿呢,稳住啊,我们能赢。”
“?怎么赢?你们“老年人”心真够大。”解珩安回头崴了他一眼,“就我这暴脾气,估计还没等到稳住的时候,先把自己给气炸了!”
“那不行。”蔡铭溪终于转过身,耙了耙头发,一本正经的说:“队里还得靠你这定海神针呢!哎,再说了,咱们不还有俩秘密武器嘛。”
他说着,朝着角落里努了努嘴。
那里,何羡正用小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证物袋里夹出一根毛发,神情十分专注,郄浔则拿着一个A3本,头也不抬的在本上记录着什么。
何羡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了一个带有安抚性是微笑:“放心吧,尸体不会说谎,线索总会说话的,只是时间问题,这急不得。”
解珩安看着他俩“老年人”(那俩人真实年龄其实不过40 )一唱一和,脾气被磨下去了一半,刚想在说些什么,解剖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朱尔愈探着半个脑袋进来,脸上还带着一股“我发现新大陆了”的兴奋劲儿。
“头儿!郄顾问!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朱尔愈挥着手里的一份报告,“我们追踪周子离手机里那个备注‘阿青’的号码,发现她昨晚有一次短暂的开机!虽然刚打开立刻就关了,但我们捕捉到了更精准的信号源,就在城东的三巷附近!而且……”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清了清嗓子:“我们监测到有一个未知号码在同一时间同一基站下,向这个号码发过一条空白短信,像是在试探或者是在确认什么!所以,这在说明什么?!这说明,‘阿青’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或者…有人在找她!”
城西三巷,范围大大缩小,而且还有未知联系人在找‘阿青’!!!
“现在立刻派人去城西三巷摸排!让便衣进去,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解珩安抓起外套瞬间精神起来,“重点查找符合周子离描述的年轻女性,或者任何行迹可疑的人员!蔡铭溪,你留守,协调后续!朱尔愈,把详细坐标图发给我和郄顾问!郄浔,你跟我走!”
“收到!”众人异口同声到。
朱尔愈立刻眉开眼笑,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把高清地图和周边监控盲区都标出来!”
郄浔无论遇见了什么事,总是那副冷静的模样,他走到解珩安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队长。希望这次我们可以抓住那条大鱼。”
他们二人带着几名可靠的队员立刻驱车赶往城西三巷。
这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巷道狭窄,房屋建的很拥挤,安的监控比熊猫还稀缺。警员们分散开,以走访出租屋、用检查暂住证的名义进行暗中排查。
但进展缓慢。
这里人员复杂,邻里关系淡漠,问起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大多都摇头表示不知道,这就搞的警察们很被动。
“哎呦,我说,这地方比我上次出现场的凶宅还难搞。”现勘的蒋彤小声嘀咕。
她这时正拿着个放大镜,仔细检查一户人家门口丢弃的垃圾袋,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纤维,可是这些灰尘,厚得都能种花了。
就在众人查的好无厘头时,一个在巷口玩耍的小男孩,看着郄浔手里拿着的(经过处理、模糊了背景的)周子离的生活照,忽然指着巷子深处一个挂着“五金杂货”招牌的旧楼说:“叔叔,你手里照片里的这个姐姐……好像总是去那栋楼的顶楼……我前几天看到她来扔来垃圾呢,还有一个姐姐长的特别像动画片里的公主。”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解珩安立刻布置人手封锁了旧楼的前后出口,亲自带着郄浔和几名警员上了顶楼。顶楼只有两户,其中有一户门紧锁,门口放着几袋还没来得及丢的垃圾。
解珩安示意队员做好准备,自己上前敲门:“您好,有人吗?社区人口普查。”
里面一片寂静。
他又敲了敲,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