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人吗?开门,警察!”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但郄浔敏锐地注意到,门缝下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电子设备运行的细微噪音停止了。
“不对劲。”郄浔低声道。
解珩安不再犹豫,对其他队员使了个眼色。一名队员上前,利用工具熟练地撬开了老旧的门锁。
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陈设十分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窗户紧闭着,窗帘还背拉得严严实实。
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卧室的桌子上,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电源指示灯,旁边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仿佛主人刚刚起身离开。
“人刚走不久!”解珩安眼神一凛,“搜查房间!蒋彤,你负责现场痕迹,看看有没有打斗或匆忙离开的迹象!注意所有电子设备和纸制品!一定要注意安全。”
“明白!”蒋彤立刻戴上手套,拿出各种小刷子和涉及到的其他工具。
郄浔的目光则被墙角垃圾桶里的一些东西吸引了。他走过去,戴上手套,从里面捡起几个被撕碎揉皱的包装袋碎片。
他小心地将它们拼凑起来,虽然残缺,但能辨认出上面印着“通润医院药房”的字样,以及模糊的药品名称,似乎正是周子离病历上那种“定制复合制剂”!
“周子离确实在服用通润医院开的药。”郄浔将揉皱的包装碎片放入物证袋中。
另一边,朱尔愈派来的技术支援队员在检查书桌柜子抽屉时,他发现里面有一本薄薄的、带锁的日记本。
但那种锁很简易,他用蛮力一掰就开了。
日记本里的字迹与周子离书本里的的截然不同,这里的字迹更加潦草、有力,日记整体都在记录着一个网名叫“青鸟”的女孩的恐惧与挣扎。
里面提到了她最好的朋友“子离”的异常,提到了她对通润医院的怀疑,记录了她偷偷跟踪赵伟和那个“吴医生”在一次私下会面(她甚至记下了车牌号和时间),以及她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新一批‘材料’”、“DID患者反应更佳”、“处理掉不稳定的”。
最重要的是,在最后一页,她用红笔重重地写着:
【他们发现我了!是赵伟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他们就在巷子口!我必须走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东西我就放在老地方!子离,对不起!】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穿白大褂的……是通润医院的人!”解珩安握紧了日记本,指节发白。阿青果然掌握了关键证据,而且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老地方……”郄浔沉吟着,“她和周子离之间约定的‘老地方’会是哪里?”
就在这时,负责检查手机的队员抬起头,脸色凝重:“解队,手机里最后一条呼入记录,是昨晚那个未知号码。我们反向追踪了,那个号码……登记在一个叫‘宋证强’的人名下。”
“宋证强?什么人?”郄浔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市局……后勤保障处的副科长。”警员有些慌张的回答道。
内部保护伞的影子,再一次浮现。
而且这一次,指向了一个更为具体的名字。
这时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郄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解珩安。
至今,阿青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对手的触角,已经清晰地伸到了内部,有一次应验了周子离发的信息里的内容,看来她对这件事一定调查了许久。
“立刻秘密控制宋证强!”解珩安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蒋彤你通知蔡铭溪,通知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有重要文件要他签收!”
“收到。”蒋彤听到命令立刻拿出手机,动作利落地开始布置。
“同时,全力搜寻阿青!她很可能带着能扳倒通润医院的关键证据,但现在处境极度危险!”解珩安转向技侦组组员,“技侦,动用所有资源,给我把她找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技侦语气踏实,但又带着“这就抱在我们技侦身上”的自信。
“老地方……”郄浔再次重复,目光扫过这个简陋的房间,“也许,周子离会给我们提示。”他想起了周子离那些混乱的日记,其中是否隐藏着只有她和阿青才懂的密语呢?
何羡这时也检查完了初步的痕迹,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用他那波澜不惊的语调说:“我根据水杯上的唇印和床铺的凌乱程度判断,住户离开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而且,她走得非常匆忙,几乎没有带走任何私人物品。解队,时间不多了。”
这一句话,又把紧张的气氛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十分紧迫,就在这时,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在这复杂的迷局里,角色随时都可能互换。